他用褶皺起皮的老手輕輕拍了拍林雪兒的手,隨後低聲道:“雪兒,你是個好孩子。咱們倆無親無故的,你也能這麼在意我的,是真的很好。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了,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,能吃能跑能跳的,不用人心。”
“而且年輕人啊,趁著年輕拼搏事業是正常的,我當初也是一樣。”
“我啊,其實也沒那麼孤單,我這邊不是還有榮庚陪著呢。今天就是看著你了,心裡開心,所以緒反常了點,呵呵。”
榮庚,說的就是老管家。
老管家是當初習振國在戰時救下來的人,年紀比習振國還要大個幾歲。
被習振國救了之後,就一直陪在習振國的邊,後來習家發達了,就一直給習振國做管家。
林雪兒看著習振國笑呵呵的樣子,心裡卻有些難。
雖然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人冷暖,但是對邊的人,卻也是極為看重的。
畢竟,從未得到過的人,在得到之後,就會越發的珍視。
“老爺子,其實您的現在好了,完全可以回京去住,習彬炳大哥在京城,你們爺倆也好有個陪伴和照應。”
“逢年過節的,習鵬鯨也好回京陪您,對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改善也是有幫助的。”
“你也這麼覺得麼?”習振國嘆了口氣,說。
“也?想必您的兩個兒子早就勸過您,要您搬去京城了吧。”林雪兒道。
“是啊,早就勸過了,我還有病的時候就一直勸。說是我在邊,也好有人照顧我。我當時想著,我早晚都要死的人了,何必去他邊拖累他呢?”
“再說了,我的份還是擺在那兒的,好不容易從京城出來,如果回去,肯定會有各種風雨。我想想,都已經走到人生的最後關頭了,沒必要這樣為難自己。過自在點不好嗎?”
“這裡啊,是我和老伴的老家,走得早,也沒過我的福,我就想著,反正我都要死了,我留在這裡陪,也好的。”
“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到你,還因此把病給治好了。”習振國輕嘆著說。
人啊,如果是在沒有希的時候,那對任何事都是提不起興趣來的。
可一旦重獲新生,有了希,那麼再古井無波的人,也會生出別的念頭。
就好比原來,要習振國在這裡孤獨終老的等死,他完全沒有問題,反正都活不久了,留在和人相遇的地方,也是一種圓滿。
但如今,他好了,再讓他在這裡荒度餘生,邊也沒有孩子們的陪伴,靠著過去的回憶,對他來說就有些殘忍了。
尤其他現在還不錯,還能夠活個十幾年。
那麼這種空虛的覺也就越發濃烈了。
“所以啊,您更該回京去看看了。畢竟習大哥在那裡,不是嗎?他現在在京城孤軍戰,邊肯定是明暗湧都有,一個人太難了,如果有您在,就又不一樣了。
雖然您現在退下來了,但有您在他的邊,就好像立著一個主心骨一樣,別人他的時候,還得考慮考慮您的存在不是?”林雪兒溫聲勸說著。
習振國聞言沉默了。
因為林雪兒說的,是事實,也是現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