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大年開口之後,好像陷了回憶之中,面容出神。
而陸崢彥也沒有大喊大的指責他,說他說的是謊話,讓他不要繼續說下去,而是安安靜靜的聽著。
“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陸大年輕嘆了口氣,道:“當時那個年代,正是最的時候,那個活你應該也是知道的,城裡的那些有錢人,有權人,一個不小心就會落難。”
“而那個大人也是被人陷害,落了難,流落到咱們這兒。”
“我和你媽意外之下救了他,知道他的份之後,雖然驚訝,可是也不敢和他多做流。你也知道,那個年代和他們那些有錢有勢的人走得太近,是會被打反派的,那可是要吃苦頭的。”
“那位大人也知道我們的顧慮,所以沒有和我們走得太近,自然也就沒有人知道我們和他的這段過去。”
“後來,那位大人的家裡熬了過來,重新恢復了權勢和榮。”
“那位大人也是個好人,他惦記著我們救過他一命,就託人給我們送了信,信裡寫了個電話號碼和地址,說是我們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,可以找他幫忙。”
“那位大人在京城,我們在這犄角旮旯,這麼遠的距離,我們也佔不上什麼便宜,討不著什麼好,所以就一直都沒有聯絡過他。”
“這次你媽出事,你又不肯鬆口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才想到了那位大人,想到他還欠我們一個恩,這才打電話給他的。”
“他也是信守承諾,接到電話後就答應幫忙,讓我安心等訊息就行,再後來,你媽就被放出來了。”陸大年道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陸崢彥淡淡道,“不知道那位大人什麼,住在京城哪兒?”
“這個我忘了,我們當初救了他,也沒問他啊,要不是他記得我的名字,知道我和你媽是桃花村的村民,哪裡還會有什麼信和報恩喔。”陸大年眸閃爍了一下,說。
陸崢彥聞言沒吭聲。
對於陸大年的話,陸崢彥並不相信。
或者說,並沒有全然相信。
要說當初怕沾上什麼不好的事兒,夫婦兩在救了人之後和被救的人保持距離,離遠點,這話他信。
畢竟葛春花和陸大年也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人,一時心救人,有可能。
可要為了救的這個人去搭上麻煩,他們是不可能去做的。
可是如今事已經過去了,那位大人又起來了,葛春花知道卻不去佔便宜,那是不可能的事,那本就是個悖論。
葛春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,那是但凡只要有點便宜,都要去佔的人。
有這麼個大人杵在那兒,可能會不去佔便宜嗎?
那是不可能的!
就算跟陸大年說的似的,距離太遙遠,不好來往,不好佔便宜,但是有一件事,是一定可以做的。
那就是讓大人走關係,給陸建晟安排個工作。
陸建晟高中畢業之後沒有考上大學,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讀書,出去外頭打工也是三心二意,三天兩頭的辭職再找,就沒安穩過。
如果陸家真有這麼一份關係在,葛春花怎麼可能不用?
那麼寵陸建晟,怎麼可能捨得讓陸建晟就那麼一直混日子,居無定所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