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才聲音沙啞的開口:“可以把阿彥放下來嗎?”
陸舟愣了愣,道:“應該是可以,只是帝君邊的神力太濃了,我無法靠近,所以……”
不是不想把人給放下來,是他做不到!
林雪兒聞言頓時明白,輕聲道:“讓我試試?”
林雪兒知道,陸舟從陸崢彥他在神界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,當初和陸崢彥在神界的時候,陸舟就是個小跟班,默默的,安安靜靜的跟著他們。
當時還跟陸崢彥說笑,說他的這個小跟班怎麼一點都沒有?比他們還要冷清冷漠。
可直到後來神隕之戰時,陸舟為了陸崢彥捨生忘死的時候,才知道,陸舟不是個沒有的機,而是他的斂沉鬱,不瞭解不悉他的人,本就看不出來。
而當初,除了陸崢彥,對他邊的人誰也不關心,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陸舟猶豫了一下,他又抬頭看了一眼依舊未曾甦醒的陸崢彥,最後緩緩點頭:“好的。”
幸運之神到底是帝君一直以來的執念,帝君為了什麼都能豁出去,既然甦醒了,覺醒了所有的記憶,也能認得他了,沒道理能夠將當初的全部拋諸腦後。
應該不會對帝君不利。
這樣想著,陸舟才會同意。
得了陸舟的同意,林雪兒的子騰空而起,飄到了半空中。
來到了保護陸崢彥的結界之外,近距離的看著他的臉,林雪兒眼中的淚終於忍不住滾滾落下。
方才離得遠,看不清楚,眼下近了,才發現他的臉能有多難看。
那一張臉,就好像是雪一樣白,半點都沒有。
不,也不能說沒有,應該說能夠過過分薄的皮,看到下面管的流。
他的再雷劈之下剛剛重組,並沒有徹底的修復過來,雖然保持著人形,可是不管是外面的皮,還是皮下面的靜脈絡,都顯得格外的清晰分明。
就好像,他的皮就是一張白紙,薄薄的撲在了上面似的,特別的明顯,有種涇渭分明的覺。
林雪兒想不到他到底經歷了多的痛苦。
鴻蒙雷劫啊,那是獨屬於至高神才會引發的劫難啊。
可他劫雷的時候,卻還不過是普通的凡人之軀,就算他能熬下來,那他的痛苦,又豈是尋常人所能想的?
很顯然,這十年的雷劫,已經讓他疲力盡了。
不然他不可能在遭雷劫之後,連自己的都不修覆正常狀態,就這麼昏睡過去。
林雪兒吸了吸鼻子,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傻子!”
傻子,什麼都替安排好了,讓恢復記憶,知悉過往,恢復神力的過程了那樣多的曲折和痛苦。
可怎麼就不知道替自己也安排安排?
都能那麼多苦,他自己為什麼就不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