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現在咱們還要分家嗎？”李由帶著笑容看向他。
李斯嘆了口氣：“不能分了。”
“不能？意思你還是想？”李由覺莫名其妙。
李斯看了自家這傻兒子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秦王好相嗎？
李斯以前的想法是：只要他認可你，大部分時候還是好相的，只是小心點就行。
但最近，尤其是國師出現之後，大王似乎變了許多。
變得好了許多，卻也讓他有些猜不了。
其實他的猜想是正確的。
他以前對嬴政的想法，與後世史書中對嬴政的記載大致相同。
尉繚見秦王時曾說過一段話，也是唯一一段對嬴政面貌的描寫：秦王為人，蜂準，長目，摯鳥膺，豺聲，恩而虎狼心，居約易出人下，得志亦輕食人。我布，然見我常自下我。誠使秦王得志於天下，天下皆為虜矣。不可與久遊。
後來王翦在出徵楚國時，為了讓嬴政放心，更是不斷求取財田地等等賞賜，只是為了讓嬴政放心。
他甚至直接說出了：“為大王將，有功終不得封侯，故及大王之鄉臣，臣亦及時以請園池為子孫業耳。”“夫秦王怚而不信人。”之類的話。
雖然最終他們都善終了，可這行為卻依舊能看出面對那個始皇時需要小心翼翼的事實。
“你應該沒有心上人吧？”李斯忽然問道。
“怎麼說這個？”
“你將來得娶個宗室，有心上人的話，早早告別。”
“爹！”
李由當即就驚了：“你在說什麼胡話？”
李斯搖了搖頭：“不是胡話，大王再怎麼放心我們李家，可哪怕出於籠絡之心，我們家也一定要這麼幹的。”
“你還是不相信大王？”
“不是不相信！”李斯目直視他：“為王，有些事大王自己可以不在意，但得為太子和後世之君在意！”
李由沉默了，也懂了。
這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雖然說父母之命妁之言，可夾雜著政治意義的話，這可就變質了。
自己為科學院副院長，大秦權勢可以排進前十的頂級大，居然要娶一個宗室，雖然是種榮譽，可這榮譽似乎有些沉甸甸的。
“爹，如果我有你的職和地位，是不是就沒這事了？”
李斯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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