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圓繼續說道:“你是想打破貴族朝廷,另立一個朝廷吧?讓老夫猜猜,你心中的那個朝廷,是由平民、商人、匠人,甚至可能是醫者、農人、軍卒所組的?由他們當中的有功之人?”
“李緣,老夫承認,你的想法很好。”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,你沒給我們留活路。”
沒留活路?
呂不韋他們家不是例子?
那些由貴族在後面支援起來的商行日進斗金,跟著秦國政策一起賺錢難道不是活路?
“文信侯只是個例。”甘圓冷哼一聲:“至於商行,你是想讓我等貴族,變那種商賈之家?你是要辱我們嗎?”
“你發起各郡土地整改,又在滅韓國時將南權貴全部革職,你下一步是什麼?”
“等學宮人手足夠,就把那些貴族員都殺了?”
“還是迫我等出所有土地和佃農,讓我等家中真的只剩下家人,連任何下人與護衛都沒有?甚至拆解家族之形,以削弱宗族力量?”
“你自己捫心自問,這給我們活路?”
這天聊死了……
李緣暗自搖頭,問題的源他已經明白了,還是思想。
在他們眼中,不讓他們做主的朝廷,都不是正統,哪怕其他份中的功之人爬上來了,也是異類;所不同的是,以前這樣的異類很,但未來李緣卻是要大肆招攬。
同時,土地和佃農又是這些家族安立命的本錢,而這些又都是李緣未來必定要從他們手中拿出來的。
說到底,華夏族在此之前的貴族政治結構所帶來的思維慣,讓他們以為一切都應該是以貴族為中心的。
李緣民與否與他們無關;他們是否為‘民’才是重點。
而很顯然。
在李緣眼中,他們這些貴族,不算。
“你贏了。”
看到李緣沉默,甘圓似乎也說累了,長嘆了一口氣:“老夫不知道大王為何會如此支援你,甚至和你一起與所有貴族之家作對。”
“但是李緣,不管你是誰、從何而來,你也只是國師。”
“百年之後,你會是下一個我。”
他似乎想說什麼,但又不想明說。
甘圓巍巍的起,走向後方的屋子。
不久後,李緣聽到了一聲‘哐當’聲,彷彿有什麼金屬掉在了地上。
隨後,一陣腥味傳來。
李緣依舊站在原地,久久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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