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聽說扶蘇給太史局去信的時候,他就知道太史局估計不會回信。
明著拒絕太子是不合適的,但他們又有自己的原則不想記那麼多,那不回覆太子就是最好的辦法。
為秦王,他也不想去惹那幫人落個一,但他有別的辦法。
這一個月以來,咸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那次事故有多嚴重、對蜀道路有多重要、對太子的政治之路有什麼意義。
主要是最後一點。
人們對太子的行為無比讚賞,同時對朝廷的信任度直接拉滿。
但同時,太子給太史局去信卻毫無反應的事也被提及。
在一片對太子和朝廷的民心之中,這件事顯得極其刺眼……
太子都累到這程度了,太史局這麼高冷?
太子讓他們幹什麼?難道是什麼很為難的事?不然他們為臣子怎麼如此無禮?
太史局莫非是太清高了?就和當初瞧不起我秦國的東方六國許多先生一樣?
百姓的思維是活躍的。
嬴政的黑手是很多的。
眼看著民間開始討論太史局是不是目無君主了,太史局終於了。
他們依舊沒給扶蘇回信,只是派人把一卷記載的史書送去了學宮,當做歷史課中當代課本的教材——而那捲史書記載的容,就是扶蘇去理這次工程事故的記載。
“他們估計恨上寡人了。”
一次小會,嬴政把這事對著李斯說了出來,打趣道:“也許以後,他們會說寡人表面仁慈堂堂正正,其實背地裡心黑手辣?”
李斯搖了搖頭:“他們不會在國史中寫的。”
“確實,畢竟他們還是有原則的。”嬴政點了點頭:“但有些人私自寫的家傳史書中會怎麼記載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許多事在正史中很簡短,也許只有一兩句話。
那些詳細容,就是靠著許多史私下的記載或者民間諸多野史流傳下來的。
華夏人的筆桿子,從未停過。
“報!”
門口,一名甲士再次傳來了一封急信。
嬴政看完後神輕鬆,把信遞給李斯:“扶蘇做得很不錯。”
李斯看著信中的容,一言不發。
扶蘇在立完碑回來之前,穿著便服去那座紀念碑前長揖祭拜——不是君王拜臣子,而是晚輩拜先輩、百姓拜奉獻者。
這於禮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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