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如今國師分發的新農種普及到一個程度了,有餘糧來做這種百姓眼中的輕奢品了,加上技把損耗率降低一些,這個小縣城裡才能看得到這種店。
即便如此,能賣這個的也是那些大商行。
男人猶豫了許久,還是走了進去,隔著木質籠子看著裡面那些白麵饅頭。
“買嗎?這可都是用國師府品東西造出來的。”小廝雖然沒拒絕接待他,但語氣中還是有著一驕傲。
“我這一個籮筐的粟米,能不能換?”男人指著一個籮筐問,他不敢把兩個籮筐的都抵了。
“兩斤一個,以抵還要半斤折損費,合計兩斤半一個。”小廝停頓了一下:“你要真想給家裡人帶回去嚐嚐,最多換三個。”
雖然他是這家商行的員工,但他也覺這個換購很貴。
貴到對普通百姓來說完全不值。
男人猶豫了一下:“換兩個吧。”
老婆一個,讀書的娃一個,自己就算了。
小廝隨即拿出了稱,讓男人倒出了一些粟米稱著;隨後開啟木籠,拿出了兩個還不到人拳頭大的饅頭用紙包著給他。
男人把饅頭藏在另一筐粟米的最底部,隨後轉離開。
離開時,他有些心疼。
現在的秦國,可以說是古代百姓的盛世,沒有徭役、稅賦很低,但由於生產力低下的緣故,百姓其實依舊過得很艱難。
五斤粟米,若是配上野菜、紅薯、榆錢這些配菜,足夠他們家三個人最吃兩天了——這才是數千年來華夏底層百姓吃飯的方法,用最的主糧外加大量的雜食才能吃得上飯,還不能吃飽,這種方法在華夏持續到了20世紀初才徹底消失。
但現在,五斤粟米只換了兩個還不夠他一個人吃一頓的饅頭。
他能預見得到,自己妻子肯定也要心疼好幾天,還會罵自己怎麼這麼蠢……
果然。
當他回到家時,妻子那原本因為擔去稅的糧食還有部分剩餘的欣喜,在看到那兩個饅頭後然無存。
接著,是持續一個多時辰的碎碎念。
男人不說話,只是咧笑著。
吃飯時,桌上是一碗麥飯、三個紅薯,一碗不知道是什麼但能吃的野菜,還有兩個饅頭。
男人把饅頭遞給了妻子和孩子。
“爹,你們以前沒吃過這個嗎?”孩子十一歲,自家母親之前那麼久的唸叨他也聽到了,便有些奇怪的問道。
男人笑了笑,自己孩子這是沒過過以前的苦日子啊。
不過,這很好不是嗎?
“別說這個,以前你阿爺年輕的時候,我們才頓頓都有東西吃;若是放在始皇親政之前啊,一天可能就一頓呢,你阿爺小時候都見過死的人呢。”男人聲音有些低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