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郡。
作為原韓國故地、秦國正式開啟滅國戰爭後的第一塊新土,這裡的人們無疑是幸福的。
他們不僅到了秦國開始改革後的前幾波利好,更是因為“外國併”的原因,秦人在這裡對原韓地貴族進行了極其嚴重的迫和肢解。
以至於這麼些年下來,南郡只剩下寥寥可數的幾個原韓地貴族——他們都是早在許多年前就倒向秦國,並且一直作為秦國應而存在的,在秦國因李緣而開始改革後,他們的行為作風也還算正派,這才一直留到了現在。
加上秦國調往南郡來的員,許多都是在一開始就認同李緣的思想的人,他們雖然在純粹度上未必比得上學宮出的員們,但終歸還算好人。
這個時代能稱一個員或貴族為好人,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。
在這些多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,南郡百姓的日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居然比秦國地的還好。
有些事自己人不好乾,但外人可以幹。
有些事自己國行不通,但在外地可以。
這是一種荒唐的現實。
一座縣城裡。
一個縣令剛剛從郡城新鄭開完會回來。
在城門口,有人認出了縣令的馬車,不由得對著從窗戶探出頭來看外面況的縣令問道。
“縣令,我們縣今年有幾個工程啊?”
這一聲問話,把周圍百姓的目都吸引了過來。
縣令和氣的笑了笑:“這次去沒申請到,畢竟工程和工廠也不是說有就有的,需要有足夠資源和可觀市場,尤其是要有切實的需求,不然隨意開只會……”
後面的話,百姓其實沒怎麼聽清,更理解不了。
他們只聽到了一個意思:沒有。
許多百姓頓時失無比。
沒有新批下來的工程,那本縣就只有靠著一條河堤才有工人需要,或者看哪個大戶人家要建房,又或者縣裡的某些道路或者設施需要維護等等……
雖說許多百姓家裡的糧食夠他們勉強度過春荒,可春荒過後,他們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——生產力條件不允許每一個人吃飽。
“我聽說隔壁縣今年新批下了一條路?”
“對,雖然不是水泥路,但也是一條要貫穿全縣的大路,這下他們出去可更方便了。”
“方便倒是一回事,主要是有活幹。”
“我們縣就沒有。”
“還是窮啊!”
“……”
聽著許多百姓旁若無人的討論,縣令只覺得心中有些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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