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緣沉默了一下,他剛才是不是想說牲口?
……
“牲口都比你們能幹!”
齊國某地。
一府衙裡。
一個縣令看著下方的手下員和小吏們,大發雷霆。
齊王不知道發了什麼瘋,年後突然下令齊國各地進行人口普查——表面藉口是這樣,但實際誰都知道這是秦人想幹的。
這縣令當然不會自己去查,於是他和以往一樣,把工作安排給了下面的人。
他想著以現在的齊國形勢,估計沒有誰會不給秦人面子吧?普查人口?這還不是簡簡單單?
然而底下員上來的報告中,本縣的人口居然是浮的,只是在一個大概範圍。
有一個員甚至明確寫出了:某地三個大戶人家中有多人,數字由於對方不配合他們清點而不知。
不知?
哪個地主家沒有幾個奴僕?
哪個大戶人家會把自己的底細全抖出來?
秦人拿著槍炮來興許可以。
但秦人也不可能真的去每一戶這種地方大戶家裡,去每一個房間裡搜。
你要說是某個貴族,某個員的家,秦人會。
畢竟藏人口的大頭就是員和貴族。
可這種民間的大戶人家,放在全齊國也只是小地主,數量多如牛,他們就算藏人口每家估計也只是藏幾個,真要一個個搜,縣令自己都覺得麻煩。
本縣有多個這種小地主?
十幾個?還是上百個?
自己的府衙中,有多人是他們當中出來的?
他們會讓清點的人去他們家裡數嗎?
齊國的員、貴族被秦人清了一遍不敢藏人口和田畝了,可下方還是有一些小地主和商人家裡,還是有一些藏著。
他甚至都能想得到為什麼。
比如某一戶貧農,某年實在吃不上飯,他把自己僅剩的那點田地賣給村裡的村長或者某個有錢的人,那麼他雖然還是生活在村裡,可之後都要給那個人當佃農;只是對方可能看在同村人或者有些遠親關係的面上,不會對他又打又罵。
然而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也屬於藏了——因為這種簽了永久賣契失去了自耕農資格的人,也失去了百姓份,他只會掛在主人家名下。
可如果你是那個村長,你會把這事說出去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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