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哈,六個亡國之君快集齊了。”李緣道賀了一句。
嬴政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高興的。
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沒有李緣幫助都可以把他們給抓來,現在李緣把大秦帶到了這個程度,他要是還抓不了這些人,那乾脆自殺算了。
“冒昧問一句,趙偃是你安排的嗎?”
“為什麼要說冒昧?”嬴政反問道。
“因為你跟他有仇啊,你就算把他弄死我都能理解,你要是不方便回答自然也可以。”
“我們之間沒什麼方不方便的。”嬴政嘆息了一聲,回答了之前的問題:“算是我,卻又不是我。”
他對趙偃的安排確實是想著辱他,也確實考慮到了娼後會因為境遇的變化和被前王后魏芊著的恥辱、而和趙偃鬧矛盾;但這矛盾能深到今天這個程度,還讓趙偃瘋了,這卻是他沒想到的。
嬴政對這些亡國之君的待遇中,允許他們保留不超過百人的侍和僕役,趙偃也是,這方面他並沒有小氣。
但由於趙偃以前對娼後的喜,趙侯府所有的侍僕役,都是娼後在趙王宮時的心腹——在宮廷規矩中,所有的宮和僕役,都是由王后管的。
或許趙偃也有一些心腹,但嬴政並不認為他在那個娼面前有腦子。
“在報中,娼後甚至好幾次給趙偃甩臉,和兒子好像已經把趙偃當……仇人。”嬴政猶豫了一下,似乎是覺得有些可憐:“但們似乎忘了,把們抬到這個程度,對們的最深的正是趙偃,讓趙國亡國的因素中,也有們的一份;趙偃對們用至此,現在卻落得這個下場,雖然有我的安排在,可還是令人唏噓。”
李緣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。
這還真應了一句玩笑話:日子過這個樣子,你仇人看了也釋懷了。
“前王后魏芊呢?”
“過著自己的小日子,沒管過趙侯府的事;每月給趙侯府的供給都要同意,也沒故意卡過,最開始時娼後還登門拜訪過,但沒見。”
看了趙偃的事,嬴政決定在給後世之君的祖訓里加一條。
選王后之事要慎重,一旦選了就不可廢,更別說連帶著太子一起廢了……
一個多時辰後,車隊到達了一工地。
但讓人意外的是,工地上的人們似乎還沒得到大王和國師要來視察的訊息,工人們依舊乾的熱火朝天,只有十幾個員等候在最前方。
兩人走了下去,還沒走到那些員前方,嬴政就低聲道:“你猜這是什麼況?”
“我不猜,也猜不到。”
嬴政憋了一下,覺得好生無趣,只好自己說了回答:“這個為首的工部副部長是墨家的人,他肯定是故意瞞下了我們要來的訊息,是想讓我們看到最真實的工地,也算是側面表現一下他自己的做事水平。”
李緣抿了抿,沒回答。
墨家的人真幹得出這種事,在他們的思想裡,只要事做對了就行,人對不對沒關係,天王老子在他們眼裡也和乞丐一視同仁。
現在這個副部長能想著稍微表現一下自己,已經是墨家在世俗中的進步了。
當那些員迎上來走到兩人面前的時候,對方的回答和嬴政所說的幾乎相同——他想讓大王和國師見到最真實的工地,而不是刻意對上級曲意逢迎的場面,並且他認為工地的進度比對他們的掌聲和歡迎儀式更重要。
嬴政沉默了一下後,誇獎了他實事求是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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