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中郡南部。
三人走進了一戶村子。
村口的幾個孩本來看到有人來還有些警惕,但看到扶蘇的臉後頓時喜笑開。
“李叔叔!”
扶蘇也笑了,把自己揹著的小行囊遞給他們:“喏,都是給你們買的糖果,去分吧。”
幾個孩頓時欣喜不已,但也沒直接走,而是帶著扶蘇三人到了村長家,之後才拿著小行囊去各家串門分發糖果去了。
“是你啊,又南下考察?”村長看見是他,也笑了。
青年默默地看著扶蘇和老人談。
在這些村民眼裡,扶蘇是來自咸的一個小貴族之家的次子,由於家裡有個各方面都比他厲害的大哥,所以家族讓大哥進朝堂、讓他來經商,他則打算在國和滇地還有毒的商路上做文章。
老人用三個破碗給他們舀來了三碗水,隨即和扶蘇繼續聊著天;他似乎把青年也當扶蘇的護衛了。
青年看著那碗水,有些不想喝——主要是剛才他過門,看到老人直接從一自山上接下來的竹竿裡接的水,對於已經接科學院宣傳的衛生觀念的他來說,很難下。
“喝吧,沒事的。”旁,扶蘇的護衛低聲道:“這裡的水都是真正的山泉水,特甜,煮開了就死了。”
青年猶豫了一下,還是喝了。
當晚。
扶蘇三人住在村長家騰出來的一間小房子裡。
但青年似乎有些失眠了。
“你好像睡不著?”扶蘇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公子見諒……只是這幾日見聞讓在下有些疑。”青年說。
自咸出來後,三人就宛如真正的百姓一般,一路南下,他們跟運輸隊走過,跟商隊走過,甚至跟幾個剛從西域走商回來的民工漢子在他們家中住過。
青年能理解,這是扶蘇在向各行各階級的人套話。
但他不能理解的是,為皇帝,還是如今擁有絕對實權、繼承了始皇帝和李緣留的力量的扶蘇,為什麼會如此詢問百姓?
就好像……他不信任任何僚、任何報人員、任何手下。
青年能看得出,扶蘇並不是作秀。
農人家裡混合著一些麩皮的粟米他吃得下,路邊的野菜隨意一煮他也吃的下,甚至跟商隊中的糙漢子一起吃大鍋飯,鍋他也吃得下。
如果哪個皇帝能作秀到這個程度,那這作秀他也認了。
“公子,我知道您是……為國為民的好人,也知道您一直都知道這些問題,可是為什麼……”因為怕隔牆有耳洩份,青年的話有些晦。
扶蘇明白他的意思,並接過話頭:“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,我卻沒有徹底解決任何一個問題?”
青年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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