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彭忠驚愕的目中,那原本巨大無比的棺木竟以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小,眨眼間就變了手掌大小,靜靜地懸浮在轉王的掌心。
轉王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將小巧的死靈之棺拿在手中,興致地把玩起來,時而輕輕拋起,時而又仔細端詳,臉上滿是陶醉的神。
一時間,整個死靈之地安靜得可怕,鬼王和牟叟翁瑟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彭忠也屏氣斂息,生怕發出一聲響,驚擾了轉王,惹得他不悅。
許久,轉王終於停下作,緩緩抬起頭,居高臨下地看向彭忠,眼中閃過一戲謔,冷不丁開口道:“你這小子,倒是乾脆!立馬就把死靈之棺送了下來。你就不怕本座反悔?比如拿了死靈之棺後,一不做二不休,把你們全都殺掉?”
轉王微微一頓,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哼,別以為本座出不了凡間,就拿你那些朋友沒辦法,本座手指,就能讓他們死無全。而且,還不用再心那人的事。不過,本座想知道,你就這麼輕易相信本座?”
彭忠深吸一口氣,腰桿得筆直,神坦然,聲音清朗有力:“大丈夫行事,當明磊落,一旦做出決定,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、生死一線,也絕不退。我既然選擇相信轉王閣下,就不會再瞻前顧後。”
彭忠目堅定,毫無懼地直視轉王的雙眼,繼續道,“更何況,我堅信轉王閣下絕非出爾反爾之人。”
“哦?”轉王饒有興致地挑起眉,眼中閃過一詫異,“小小凡人,竟如此篤定本座是大丈夫?本座倒是好奇,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?”
彭忠不慌不忙,言辭懇切:“您可是轉王啊!堂堂十殿閻羅之一,掌管著世間生靈的迴命運,居於地府高位,一舉一皆關乎天地秩序。您這般份地位,深無數魂敬仰,若做出背信棄義之事,豈不令天下人寒心?而您又如何能穩坐這高位,就如今這般威名?”
彭忠這時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厭惡,瞥了一眼被綁粽子、癱在地上的牟叟翁,“但若是和地上這個半人半鬼、專在人間為非作歹、殺人吃鬼的牟叟翁做易,我自然不會如此乾脆,因為他本就毫無信譽可言。可您不同,轉王的威名,便是最好的保證。”
只見轉王猛地拍了拍手,朗聲道:“說得好!彭忠,你小子是條有膽識的漢子!”
說罷,轉王踢了踢向地上仍在瑟瑟發抖的鬼王,開口問道:“小鬼頭,你起來,告訴本座,你什麼?”
那鬼王哆哆嗦嗦地站起,聲音帶著幾分抖,恭敬回道:“小的名詭直,專門在這一片區域管理眾小鬼。轉王大人,您但有吩咐,小的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辭!就是把小的全家命都…”
轉王不耐地擺了擺手,說道:“好了,閉,別囉嗦。這半人半鬼的死靈之軀,就給你吃掉吧,對你的修為大有裨益,你可願意?”
鬼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瞪大了眼睛,愣了一瞬後,連忙再次“撲通”跪地,磕頭如搗蒜,激道:“轉王的大恩大德,小的永世難忘,我世世代代都將供奉您!”
轉王皺了皺眉,嫌棄道:“行了,聒噪。不過,把這個我死靈之棺的凡人送給你吃掉,可不是沒有條件的。你得盡心盡力保護好、伺候好劉梅寒一千年,行否?”
鬼直一聽,頓時喜出外,忙不迭點頭應道:“行,太行了!我一定把劉梅寒當祖宗一樣伺候,保證一千年裡,一一毫都不讓委屈!”
轉王這才扭頭看向彭忠,神平靜地說道:“人類小子,這是我能為你做的全部了。不過,你也莫要記恨這鬼王之前天天拿招魂鞭折磨你的妻子。他麾下管理著千上萬的鬼魂,若是每個鬼魂都不願喝孟婆湯,不參與迴…他也難以向上差。”
彭忠趕忙說道:“不會的,我還指他在未來的一千年裡照顧好劉梅寒呢。只是,為何非是一千年?”
轉王神平靜,目中卻著幾分悲憫,看向彭忠,耐心解釋道:“鬼也需要吃飯喝水,不然也會被死,被死。”
但在九幽之地就只有一條忘川河,做飯喝水都要用忘川河裡的水。
忘川河的水又離水,剝離記憶的離。
孟婆湯就是用濃濃的離水所熬,凡人喝下去,七天就會忘記前世的一切。
剛才我還算出來,你的兩個生死兄弟,一個風刃,一個邱健。
他倆就喝了孟婆湯,此刻就在鄉臺上看著人間,回憶人間的。
但最多七天他們就會忘記所有,最後連自己是誰也會忘記,最終跟隨眾鬼魂踏上黃泉路,轉世投胎而去!
這就是間人死後,頭七的來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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