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震的手掌重重拍在青玉案上,鎏金首銜環的屏風隨之輕,燭火被震得明滅不定:"彭兄弟,靈霄聖境的修仙之道,可比凡人神難上千倍!"
他指節叩擊案面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,"這聖境中,九九的強者從出生便被天道鎖住仙途,唯有脈傳承者,才有一線仙的可能。"
彭忠的目落在案頭蘇若璃留的皮地圖上,結微:"那九尾狐公主阿紫能夠仙嗎?"
"那阿紫為公主,肯定是神狐直系脈,流淌著上古神狐的純正,仙不過是水到渠。"
胡震須輕嘆,燭在他鬢角的白髮間跳躍,"若璃雖也出神狐一脈,脈卻在傳承中漸漸稀釋。這神與仙之間的天塹,怕是終生難以越了。"
殿陷死寂,唯有青銅風鈴在穿堂風中發出細碎嗚咽。
彭忠著胡震眼底藏不住的疲憊,終於讀懂了夫婦倆不惜一切送兒回九尾狐公國的執著。
"原來脈濃度,真的能決定修仙的盡頭。"他喃喃道。
"正是!"胡震突然握拳頭,眼中燃起熾熱芒,"金花和金芳若能過脈測定,定能踏上真正的仙途!這也是我和若璃拼上一切的緣由!"
話音未落,他忽然湊近,低聲音道:"還有件大事!明日午時,既是咱倆的結拜大典,也是鎮威府升格為鎮威城的奠基之日!"
胡震指尖劃過虛空,勾勒出城郭廓,"從此,咱們鎮威城就是玉虛域的中流砥柱!"
彭忠猛地起,帶起的風讓燭火劇烈搖晃:"是因為您晉階神尊,才得以就地立城?"
"好眼力!"胡震大笑,從袖中取出燙金文書,玉虛域主的印鑑泛著幽幽紫,"今早函傳來,不僅冊封我為城主,還將鶴唳城兩府、玄風城一府都劃歸我鎮威城轄下!"
看著文書上蜿蜒的界圖,彭忠的指尖微微發。
曾經孤懸一隅的鎮威府,如今竟要吞併三大府城,疆域擴張數倍。
"這哪裡是躍升,分明是要在玉虛域豎起新的大旗!"
"正是此意!"胡震重重一拍案几,"從今日起,這裡將為玉虛域最堅實的壁壘之一!而你,彭兄弟,就是我鎮威城崛起的肱骨之臣!"
彭忠單膝跪地,青銅令牌撞出清響:"賀喜城主大人!往後若有驅使,赴湯蹈火!"
"說什麼赴湯蹈火!"胡震朗笑著扶起他,鎏金袖釦在燭火下流溢彩,"從今天起,喚我胡大哥!"
胡震展開新地圖,指尖劃過疆域邊界:"按常理,我最多續任府主,兼領鶴唳城副城主。但玉虛域主念我戍守邊疆之功,才破格允我立城。這等殊榮,數萬年來在玉虛域也不過寥寥幾次。"
"如此說來,胡大哥在諸位城主中,基尚淺?"彭忠輕笑。
胡震仰頭大笑,抬手遙指天際。
恰在此時,暗紅閃電撕裂雲層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宛如即將騰飛的巨龍。
"待永恒大供奉踏仙級......"胡震話音未落,青玉案上的靈茶突然沸騰,霧氣中約浮現城池廓,"屆時,整個玉虛域誰能與我鎮威城比肩?"
臨別時,胡震用暗勁捲起輿圖,將散落的圖紙歸整:"兄弟回府歇息吧,明日大典見。"
戌時梆子聲中,彭忠穿過掛著幽藍稜的鎮威府簷角。
途經鏡湖,看見胡震的剪影仍在窗前踱步。
轉過三重垂花門,推開大供奉院銅門,彭忠將永恆等人到了主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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