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兩日,小廝再次來報,說何元君去了城東的“錦繡閣”挑選布料。
陸展元立刻放下手中的事,算準時間,“恰巧”也在錦繡閣附近“路過”。
這一次,他不再像初次那般刻意,只是裝作不經意間看到何元君,笑著上前:“何姑娘,又見面了,真是巧啊!姑娘也來買布料?”
何元君見到他,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也出了禮貌的微笑:“陸公子,確實好巧,是給義父做幾件換季的裳。”
“武大俠武功高強,尋常布料怕是配不上他老人家的氣度。”
陸展元笑著,目在店掃過,指著一匹澤沉穩、質地優良的墨雲錦道,“姑娘請看。”
“這匹雲錦,織工細,防耐磨,用來給武大俠做件長袍,想必十分合適。”
何元君看了看那匹雲錦,果然是上等貨,心中也頗為意,只是價格不菲。
陸展元見狀,便對掌櫃道:“掌櫃的,這匹雲錦,還有姑娘先前看中的那幾匹素雅的,一併包起來,記在我賬上。”
何元君連忙擺手:“陸公子,這如何使得?小子自己來便可。”
陸展元笑道:“姑娘不必客氣,上次偶遇,未能盡地主之誼,這點小小心意,就當是在下為武大俠略盡綿薄之力,還請姑娘不要推辭。”
陸展元的話說的滴水不,讓何沅君說不出拒絕的理由?
又過了數日,春風和煦,惠風和暢。陸府的下人步履匆匆地來到陸展元書房,低聲稟報道:“公子,何姑娘……何姑娘又去聞香書屋了。”
陸展元聞言,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眼中一閃而過。
此刻的他,一襲月白長衫,襯得姿愈發拔,眉宇間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沉靜與儒雅。
他比何沅君早了一炷香的功夫,便已安坐於聞香書屋靠窗的一角,手中雖捧著一卷書,心思卻早已飛到了那即將到來的倩影上。
不多時,伴隨著一陣輕的環佩叮噹之聲,何沅君的影出現在了書屋門口。今日依舊是一素雅的,清麗的容在窗外的映照下,更顯得楚楚人。
陸展元旁侍立的下人見狀,連忙低聲音,湊上前去,殷勤地問道:“公子,何姑娘來了,您是否要親自過去打個招呼?”
他話音未落,陸展元頭也未抬,反手便是一個不太重的掌甩在了他的頭上,低聲斥道:“你懂什麼?!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!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狡黠,繼續道:“沒聽過‘速則不達’嗎?越是刻意,反而顯得做作。”
“這次爺我不僅不主上去,還要裝作一副渾然不覺、認真讀書的模樣,懂了嗎?”
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,了頭,不敢再多言,只得訕訕地退到一旁,心中卻暗自嘀咕:“公子這又是唱的哪一齣……”
言罷,陸展元眼角的餘瞥見何沅君正款款步書屋,目似乎在掃視著書架。
他心中一,恰好看到何沅君的腳步似乎朝著書屋最深的那個書架走去。
陸展元心中一,暗道一聲“機會來了”,連忙不聲地合上書卷,起整理了一下袍,也朝著那個書架的方向走去。
他放輕了腳步,儘量讓自己的作顯得自然隨意,彷彿真的只是偶然想找本書來讀。
待他走到那排書架前,何沅君恰好也剛剛停步。
何沅君一抬頭,便看到了正在書架前凝神搜尋、側臉線條俊朗的陸展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