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籠罩了終南山巔的重宮。白日里莊嚴肅穆的道家聖地,此刻卻被一異樣的暗流所湧。
一歪風邪氣,僅僅一天的時間便籠罩住了全真教。
練武場邊的石階上,兩名年輕的全真弟子低了聲音,臉上帶著幾分興與好奇,頭接耳。
“唉,師弟,你聽說了嗎?今日從那古墓派來了一位子,名王語嫣,簡直……簡直是若天仙啊!”一名弟子嘖嘖稱奇,眼中滿是嚮往。
另一名弟子連連點頭,臉上也泛著激的紅:“我怎麼沒聽說!何止聽說,簡直是傳得沸沸揚揚!”
“據說,咱們三代弟子中的首席,尹志平尹師兄,今日遠遠瞥見了那位姑娘一眼,整個人都失了魂,連早課都差點耽誤了!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先前那弟子更是驚訝,“尹師兄可是咱們三代弟子的翹楚,向來沉穩持重,怎會如此?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另一人低了聲音,幾乎湊到對方耳邊,“聽說,尹師兄當時目呆滯,喃喃自語,魂不守舍,結果被路過的馬師伯逮了個正著。”
“嘿,你猜怎麼著?掌教真人與幾位長老然大怒,當場就罰尹師兄去後山‘靜心崖’面壁思過三個月呢!”
“哎喲,我的天!三個月面壁思過?這懲罰可不輕啊!”
先前那弟子瞠目結舌道:“這王語嫣,究竟是怎樣的絕佳人,竟然能讓尹師兄這等人都了心神?”
“誰曉得呢,只聽聞其容貌絕,氣質空靈,恰似月中仙子降臨凡塵。”
另一人眼中滿是憧憬,旋即又惶恐地左右張,低聲音道:“噓!莫要高聲,此事如今乃是掌教和長老們的忌,萬不可肆意妄議。”
“否則,尹師兄的今日,恐怕便是我們的明日!”
兩人迅速換了一個心有靈犀的眼神,便匆匆離去,各自回房。
然而,有關“古墓派王語嫣”的訊息,早已如投平靜湖面的一粒石子,激起層層漣漪,以驚人之速在全真教的各個角落傳播開來。
無論是靜悄悄的丹房外,還是弟子們的居所窗前,亦或是負責清掃的道之間,都能聽到抑著的、興的竊竊私語。
這個名字,一夜之間,為了重宮最秘卻也最熱門的話題。
這議論的風,自然也傳了全真七子的耳中。
全真教,後山,一間樸素卻散發著威嚴的靜室之中,燈火閃爍。
全真七子中的馬鈺、丘機、譚端、劉玄、王一、郝大通、孫不二七人圍坐一堂,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。
馬鈺,為全真教的掌教,平素總是面帶慈祥,此刻卻眉頭皺,面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他剛剛聽完弟子的稟報,那弟子聲音抖,將外面的流言蜚語重複了一遍。
“荒唐,簡直是奇恥大辱!這訊息究竟是何人傳出?”馬鈺尚未開口,急躁的丘機便一拍桌案,霍然站起來,怒聲吼道。
眾人面面相覷,皆沉默不語。
馬鈺緩緩抬起頭,環視眾人,沉聲道:“此事已然傳開,若不加以遏制,恐怕會對我全真教聲譽造極大影響。”
王一眉頭蹙,滿臉凝重:“這可如何是好?如今訊息已經傳遍了終南山,就算我們想遏制也無力迴天了啊!”
譚端了自己的鬍鬚,思索片刻道:“事已至此,為今之計,只能嚴令弟子們不得再討論此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