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太帶著團團,是十點過到的。
同行的還有顧家的幾位長輩。
對顧蘭谿來講,母親早逝,還走得那般悽慘,哪怕特意拍一部扭轉人生的爽片,依舊是一輩子也無法驅散的溼。
對顧家長輩來講,家裡出了顧偉豪這麼個絕世大渣男,更是整個家族之恥。
原以為十三年前那事已是人生至暗,他們必須祭出此生最厚臉皮,才能坦然應對社會各界的鄙夷,得知顧蘭谿的外公去世,顧家作為老兩口姻親,不得不派人前來弔唁的時候,那種尷尬,竟再上層樓。
一行人到場,所有人都穿著黑服,只團團穿了件白。
陸南亭立刻上前,將團團接了過來,顧蘭谿則先了下孩子的背心,見不冷,才低頭親了親的額頭。
自出生以來,團團連葬禮都沒參加過,更別說送別至親之人。
頭回來到這樣莊嚴肅穆的地方,環境與家人緒影響,第一反應就是癟想哭。
陸南亭忙把按懷裡,輕輕的背。
“乖寶,別怕,去世的人是你媽媽的外公,是與你很親近的人,爸爸媽媽都在這裡哦,不哭不哭。”
顧蘭谿也手摟著,小聲地哄。
團團這次一走就是好幾天,顧蘭谿從未與分別這麼久過,還一回來就遇到了這樣大的事,哪怕打小就沒見過外公外婆,緒還是了很大沖擊,一整天都很難過。
現在抱著團團,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流。
但這會兒也不是傷心的時候。
沒見過陳婉珍兩口子,顧家人和章若嵐就更沒見過了。
別看陳婉珍和章若嵐年齡差不了幾歲,按輩分來講,陳婉珍卻要比章若嵐高一輩。
顧蘭谿按輩分給雙方做了介紹,趁著大家寒暄的時候,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小白花,輕輕紮在了團團的小揪揪上,小聲叮囑,不要摘下來。
姜蘅是獨,且已去世,按照獨早逝,且無男丁的規矩,顧蘭谿要隔代承重,替母守孝,頭上戴著細白布孝帽,上穿著全套孝服,腰繫白布腰帶,連鞋子也穿得是白布鞋。
至於陸南亭,作為外孫婿,屬於姻親,只穿了白服,並在口戴了朵小白花。
團團見眼皮微腫,穿戴奇怪,出小胖手摟著脖子,輕輕親吻的臉,小聲安:“媽媽不哭哦~”
陳婉珍見到團團就挪不開眼,哪怕跟人寒暄,眼神也一個勁兒地往這邊飄。
團團見老看自己,就了陸南亭的胳膊。
陸南亭忙把孩子抱到了陳婉珍和章若嵐中間。
“寶貝,這是媽媽的外婆……”
原想著孩子沒有外婆,可能搞不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,沒想到團團張口就喊了聲“太”!
一群人愣了一下,才想起團團剛從廣州探親回來。
章家老太太是陸南亭外婆,便這麼稱呼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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