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遇見剛剛從煦親王府回來的九夜。他依舊是那顯目的大紅長衫,楚從沒見過有人能把大紅這麼豔俗的穿的如他這般好看。難怪被封為天下第一人。
楚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,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卻強行用力著傷勢,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顯出來。
“屬下參見王妃。”九夜看見楚立即微微躬,墨髮傾瀉,溫雅有禮。
楚二話不說素手一揮,兩銀針嗖嗖紮在九夜的腳踝,角微微上揚,“看起來瘀傷是消腫了,但是如果你不把它養好就這麼到跑,還用力制,只會加重傷勢。”
“被王妃發現了啊。”九夜不好意思的鼻子,順勢坐到廊簷下的邊椅上,現在腳被楚下針了,他就是走也走不了。
楚抱靠著圓木雕花柱上,眼神在九夜上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見過你兩次還以為你腳傷早好了,原來不過是用力制著。也是,你這腳傷被人用暗勁所傷好的沒那麼快,下手那人險毒辣擺明了要廢你的腳,看來你讓某些人很不喜歡。”
九夜溫的笑著不接話,但是楚並不放過他,自言自語道,“傳聞中你是北宸王的男寵,所以長安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有立場針對你,但是們更多人同時也被你這個小白臉迷,算起來……真正會覺得你是威脅的,不過是那個曾經北宸王的未婚妻——傅雪。你腳上的傷,是傅家的人乾的?”
九夜臉上的笑容一僵,扯扯角無奈說道,“王妃別深,求放過。”
“如果那晚我沒有來搶親,我想王爺也不會讓傅雪府。不用說,王府裡也只有你能出來當擋箭牌,不知的人又要真的以為王爺好男風。也真難為你為了一個死人背了這麼久的黑鍋。”楚坐到九夜旁邊,手掌在他腳踝上輕輕一拍,兩銀針嗖嗖飛出來,同時扔了一個藥瓶子過去,“外敷,三日之痊癒。”
九夜接住藥瓶,暗想楚雖然說話毫不留但其實外冷熱,就算來北宸王府真的別有目的,也壞不到哪裡去。
“王妃,你都知道了?”九夜道。既然已經明白他是在“背黑鍋”,就是已經知道王爺和柯瑜的事。
楚聳聳肩,“我又不是瞎子。傳言北宸王不好,現在看來,溺水三千他飲過一瓢,自然看不上我們這些庸脂俗。”
當然,楚也就是看中拓拔諶不好才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,他要真的來者不拒,楚反而要退避三舍了。
“王妃,柯瑜姑娘的事遠不止你看見的那麼簡單。今日審問黃泉,還真是多虧了你。幻醫仙子名不虛傳,以後若有機會,還請王妃多多幫忙。”九夜誠懇說道。
楚不以為然擺擺手,“放心。你們家王爺那霸道大爺的樣子,他的吩咐誰要是敢不聽那就只得滾蛋。我還不想滾,有什麼事你說一聲就是,用不著客氣。”
“王妃!王妃!”遠遠一個奴婢一陣小跑的跑來,氣吁吁道,“可算是追上王妃了。王爺有賞!王爺口諭,聞王妃長夜漫漫無心睡眠,想看畫像解悶,特意送來此,以供消遣。”
楚看著那奴婢手中薄薄的一個冊子,面疑,“這是一本畫像?王爺送這個給我幹什麼。”
“王爺說這是娘娘心心念唸的東西。”那奴婢脆生生答道。
楚黛眉一挑,我心心念唸的東西?難道是拓拔諶沒穿服的“彩”畫像?但是怎麼有一本書這麼厚?楚疑的翻開冊子,才看了一眼,俏臉一紅“啪”的一下合上書。
畫上的人確實沒穿服,畫上的容確實很“彩”,但本不是拓拔諶,也本就不止一個人!這他的竟然是一本春宮圖!
誰會心心念念春宮圖!拓拔諶完全誤會了要畫像的原因。但是說起來的那些要求,也難怪拓拔諶誤會。
楚沒好氣的把春宮圖冊子團,咬牙切齒道,“幫我告訴你們王爺,我謝謝他了!”
“是,奴婢一定會將王妃的謝轉達給王爺。”那婢不明所以,乖巧答道。
九夜疑道,“王妃,王爺送的是……?”
“閉!”楚惡狠狠打斷他,瞪了他一眼,“還不回去養你的傷,你腳不想好了是吧。”
說著頭一甩,大闊步向著自己宮殿走去。任憑哪個人被男人誤會自己心心念唸的是春宮圖都不會有好心。
九夜奇怪看著楚怒氣衝衝的背影,自語道,“難道是王爺挑的畫冊還不夠緻?”
楚在心裡默默問候了拓拔諶祖宗一遍,揣在手心都覺得這東西燙手,瞥了一眼前面的院牆,隨手嗖的一下扔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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