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終於抵達深山的破廟,已經是子夜時分。
此時,楚才來得及細細打量莫邪。他穿的小蓑下來了,斗笠也拿下來了,出那張英俊的和拓跋諶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小臉。
桀驁的眉峰,狹長的眼眸,稜角分明的廓,白皙而稚的皮吹彈可破,雕玉琢的小糰子,只不過此時著楚,眼中滿滿都是委屈,驚訝,高興,生氣,各種複雜的緒不一而足。
“九幽鬼醫之子的份在西域不安全,所以乾脆就沒易容了,恢復了莫邪本來的面目。這樣反而沒有人認識他。”迦葉解釋說道。
他也換下了一蓑,一襲白的僧袍飄逸,和拓跋諶兩個人正在將破廟裡的乾柴堆著生火。
“莫邪。”楚聲音一下就哽咽了,怎麼都看不夠。
莫邪其實很生氣,很生氣,特別生氣。孃親扔下他一走了之,雖然他早聰明能理解孃親是為了救舅舅,不得已才離開他。但是,他從小相依為命的人拋棄了自己,這樣的委屈和那種被扔下的覺,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懂。
我理解,可是我,不接。
莫邪,不想失去孃親。
莫邪抿著,小臉就這麼繃著,瞪著楚,不肯喊。以前他看見,就會歡歡喜喜孃親撲進懷裡,但是這一次楚發現了,莫邪沒有喊,也沒有抱著。
他明明很高興在這裡看見他們,但是卻和鬧彆扭。
“莫邪!”楚一把將小糰子攬懷中,他不肯喊,也讓心裡一陣難,很難。
小糰子眼睛瞬間溼潤,亮晶晶的,泛著淚。但就是繃著臉不吭聲,被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扔下,這樣慘痛的事實,對一個不過三歲的孩子來說,還是太沉重了。
他當然高興能夠見到爹孃,孃親還是他最親的人,但是……他在用這種方式抗議。
抗議楚當時一走了之的選擇,抗議扔下他。
迦葉看見這一幕,只能嘆了口氣,道了聲佛號,“阿彌陀佛。”
哄了莫邪一會兒,小糰子就是那麼氣的不吭聲,乖乖地坐在一邊,但就是不肯喊楚。那委屈的小眼神分明在說,我才不喊你,誰讓你扔下我。才不要原諒你。
這脾氣,也不知道是像楚,還是像拓跋諶。
四人圍著篝火坐著,火焰上架著正在煮的白米粥,加了牛乾,香氣噴噴。還有幾條鯉魚串在竹籤上燒烤,火堆之下,埋了一隻花。
宵夜的食材非常富。
原來迦葉和莫邪已經在這裡住了七八天,所以在這個廢棄的破廟之中,早早就儲存好了富的食服等東西。這裡是深山老林,平時不會有人來。就算路過,他們藏的嚴實,也不會被人發現。
那時候火焰城被包圍的訊息剛剛傳出來,他們就在這附近。聽聞訊息以後,就趕到了火焰城附近躲起來。
這個時候,楚他們進西域的訊息已經漸漸傳開了,
就想和楚匯合。
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楚在哪,而且佛門,極西聖地打一團,帶著莫邪回去太危險了,迦葉只能帶著莫邪在附近藏著。
火焰城被包圍以後,局勢岌岌可危。迦葉斷定西域裡宸的屬國,肯定會跳出來救援,到時候,說不定能聯絡上這些人,打聽到楚他們的位置。而楚他們劃地封王的訊息,直到這兩天才剛剛傳到火焰城這邊。
他們本來是打算直接去西宸和楚匯合,但是火焰城裡面都是北宸的人,兩人現在就在火焰城邊上,力所能及能為他們做點事。坐視他們不理,兩隻良心上都過不去,這才有了最近一直以來的擾戰。哪怕沒起到很關鍵的作用,但也算是,稍稍緩解了火焰城的燃眉之急。
“其實我也想到了,你們既然在西宸落腳,那麼肯定不會不管火焰城裡的局勢。一定會救援,我們在這裡,極有可能能遇上你們。只不過,你們出現的速度,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”迦葉說道,“我預估花槿的軍隊,至也是在一個月以後才能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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