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深吸一口氣,周遭水波的微映照在他清俊的臉龐上,他不再迂迴,目坦然地迎向穆清嵐,開門見山:“清嵐姑娘,實不相瞞,林某此次前來海族,正是為了傳說中的至寶——滄海珠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而直接,沒有半分掩飾。
聞言,穆清嵐澄澈的眸中掠過一瞭然,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,宛若海底綻放的瑩白花朵。
本就是冰雪聰明之人,心思玲瓏剔。自母親讓主接近林塵的那一刻起,便已猜到了幾分。
放眼整個海族,能讓眼前這位人族天驕不遠萬里而來的,除了那顆蘊含著無盡奧秘的滄海珠,再無他。
更何況,當初林塵初至海族時,便曾旁敲側擊地問過此事。如今他選擇在生辰宴後,在那首驚豔萬古的詩詞拉近了彼此距離之後才正式開口,足見其心沉穩,並非魯莽之輩。
穆清嵐玉指輕點,一縷水流在指尖縈繞,的聲音清脆如環佩相擊:“林公子想要滄海珠,清嵐自然明白。只是,此珠乃我海族鎮族之寶,想要獲取,並非易事,需過我族自古流傳下來的試煉。”
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眸中閃過一恰到好的為難:“況且,母親大人曾言,這滄海珠的試煉,並非人人皆有資格參與。唯有我海族脈,且是族中最頂尖的天驕方可一試。林公子……您畢竟並非我族之人,此事恐怕會有些阻礙。”
穆清嵐輕輕眨了眨眼,那雙會說話的眸子彷彿在引導著什麼,聲問道:“那……依姑娘之見,要如何才能為海族之人?”
林塵順著的話問了下去。
“這個嘛……”穆清嵐故作沉,隨即正道,“林公子乃是外來之人,想要真正融我族,被所有族人接納,最快、也是唯一的辦法,那便是……”
的話語在此戛然而止,但那流轉的眼波與微紅的臉頰,已經將未盡之意表達得淋漓盡致。
林塵心中頓時泛起一苦笑。他如何能不明白?最簡單直接的辦法,無疑是與一位份尊貴的海族子聯姻,為海族的婿。而眼前這位容貌絕世、份尊貴的公主穆清嵐,無疑是天造地設的最佳人選。只是,他與穆清嵐相識時日尚短,心中唯有欣賞,並無男之,自然不可能唐突地提出聯姻之事。
見林塵面難,穆清嵐善解人意地轉換了話題,微笑道:“這樣吧,清嵐帶公子去面見母親。母親大人先前便提過,對公子甚是欣賞,很想與公子一見。只是近來族中事務繁忙,這才耽擱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林塵立刻點頭應允。能與海族之主當面談,許多事便能擺在檯面上說清,遠比過穆清嵐轉達要方便得多。
“那我們現在便去吧。”穆清嵐嫣然一笑,那一笑如春風拂過珊瑚海,明人,在林塵面前不自覺地流出幾分的溫。對林塵的好是真實不虛的,若母親真提出以聯姻作為條件,心中非但不會有半分抗拒,反而會充滿期待。看遍了海族所謂的年輕俊彥,無一人能法眼,唯有林塵,那驚才絕豔的詩詞天賦、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俊逸非凡的容,每一都完得無可挑剔。若能與這般人結為道,當真是夢寐以求的歸宿。
懷揣著一的憧憬與夢想,穆清嵐引領著林塵,穿過層層華的迴廊,向海底深一座巍峨的宮殿行去。
這座宮殿通由巨大的發珍珠與五琉璃晶築,金碧輝煌,流溢彩,一遠超其他殿宇的森嚴與皇者之氣撲面而來。
這並非僅僅是裝潢帶來的奢華,而是一種源自脈與力量的恐怖威,彷彿一頭遠古海神在此沉睡,尋常人甚至不敢直視。毫無疑問,此便是海族族長,穆月瀾的寢宮——聽宮。
此刻,穆月瀾正端坐於一張巨大的白玉珊瑚寶座之上閉目養神。聽到宮外的腳步聲,那雙與穆清嵐有七分相似卻更顯威嚴與深邃的眸緩緩睜開,一抹悉一切的笑容浮現在邊。早就知到了二人的到來,也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機。
年輕人之間的事,就該讓年輕人自己去接。那場生辰宴,便是默許的催化劑。作為一族之長,若一開始便急切地召見林塵,反而落了下乘。
當林塵的影出現在殿門,穆月瀾的目落在他上,從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,讚許地點了點頭,溫和而威嚴的聲音響起:“林公子風姿卓絕,氣度不凡,果然是人中龍。”
“前輩謬讚了。”林塵拱手一禮,不卑不,“先前在寂靜海,若無前輩出手相助,晚輩恐怕早已陷囹圄。此番前來,正是為鄭重謝前輩的援手之恩。”
他的眼神澄澈而誠懇,這份人,他心中記得分明。穆月瀾不僅救了他,更將他帶到了海族,這裡有他突破境界所急需的機緣。他既然來了,在沒有得到那“暗淵之心”的訊息前,就絕不會輕易離開。而留在海族,滄海珠便是他提升實力的最佳跳板。
幾句寒暄過後,林塵不想浪費這位族長時間,直奔主題:“族長前輩,您將我帶到海族,想必……是有什麼事需要晚輩效勞吧?”
他深知,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。海族族長冒著得罪詭異一族的風險救下自己,必然有所圖謀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穆月瀾的笑容深了幾分,“我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去做,你也可以將其視作一個考驗。而這個考驗的獎勵,正是你心心念念之——我海族的那顆滄海珠,沒錯吧?”
的目彷彿能穿人心,林塵沒有作聲,靜待的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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