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兒這便倉惶地將唐氏罰跪蘇莞一事告訴了薛賾禮。
“表姑娘疾未愈,可不得這等磋磨。”冬兒焦急地說道。
薛賾禮自是心緒難安,他本就因為普濟寺那一夜的事而對蘇莞心生愧疚,如今聽了冬兒這話,心中的愧疚更甚。
一等下值,薛賾禮便與冬兒趕回了薛國公府。
榮禧堂外立著兩個婆子,此時正不茍言笑地注視著影壁的方向。
約莫一刻鐘後,一湛藍服的薛賾禮疾步而來,金澄澄的夕餘暉灑落在他的肩頭,襯出他清濯英武的姿來。
嬤嬤見了薛賾禮,立時道:“世子爺總算回來了,太太等了您許久了。”
薛賾禮漠然著一張臉,並未理睬這兩個婆子,只踩著匆匆的步伐走進了榮禧堂。
迴廊的丫鬟們通報著“世子爺來了”的訊息。
這一聲給了跪在庭院中央的蘇莞一個訊號,一個可以上演苦計的訊號。
只見方才還跪得筆的姿立時如弱柳一般朝著一側傾倒而去,恰好等薛賾禮走進庭院時,蘇莞便怯怯弱弱地暈倒在了地上。
薛賾禮顧不得要去給唐氏行禮問安,滿心滿眼只想著因自己的緣故連累了蘇莞,害得疾未愈的被母親罰跪。
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,沒得讓一個弱的子為他擔責的道理。
所以,薛賾禮便如一陣風般疾速地奔至蘇莞旁,輕而易舉地將瘦弱如細柳的蘇莞抱進了懷中。
男人的懷抱熱切又堅,一沁人心扉的墨竹香味使得蘇莞勉強睜開了杏眸。
薛賾禮也在擔心地著。
四目相對間,蘇莞那雙秋水似的明眸裡爍起一陣淚花,只聽著嗓音說道:“大表哥,莞什麼都沒有說,您……您放心。”
如鶯似啼的話音裡藏著些細微的委屈。
薛賾禮瞥了一眼,而後將眸挪移到的膝蓋,今日蘇莞穿了淡素衫,料子十分薄,正好能暈出一抹刺眼的紅。
竟是被罰跪得膝蓋出了。
薛賾禮蹙起劍眉,那雙冷又清傲的眸子裡驟然出幾分不忍心來。
“快去請府醫。”他抱著蘇莞起了,連聲吩咐著後的冬兒。
正屋的唐氏聽見了外頭的靜,立時讓人去阻攔薛賾禮。
不想薛賾禮卻不顧嬤嬤們的阻攔,執意要離去,又道:“一會兒我自會來向母親請罪,如今還是表妹膝蓋的傷勢最要。”
說著,薛賾禮便抱著蘇莞朝著月華閣的方向走去。
唐氏一愣,心裡愈發篤定了昨夜在普濟寺,薛賾禮與蘇莞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。
沒過多久,唐夢蝶和史依蘭那兒都派了人來打探訊息。
唐氏懶怠參與們這些拈酸吃醋的小把戲,便勒令婆子們關上榮禧堂的院門,憑誰來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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