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嫣的一對柳眉愈發擰了一團。
本就是個聰慧之人,立時問道:“這是太太讓你送來的?”
蘇莞點點頭,指了指左邊那一包藥材:“這裡頭裝的是絕嗣藥。”
話音甫落,蘇妙嫣倏地從羅漢榻上起了,目圓瞪著質問蘇莞:“絕嗣藥?你安的是什麼心?”
似是害怕極了,嗓音十分抖。
“姐姐稍安勿躁,這是太太的吩咐,我若想著你喝下絕嗣藥,早該帶幾個壯的僕婦們隨行了,又怎麼會孤一人來見姐姐?”
蘇莞的解釋稍稍安了些蘇妙嫣的心。
只是這令人害怕的絕嗣藥正擺在眼前,讓蘇妙嫣無法忽視。
絕嗣藥,唐氏真是好狠的心,竟想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。
蘇妙嫣從高門貴跌落到今日為人外室的可憐境地,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薛賾禮。
只要能為薛賾禮生下一兒半,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有了指。
眼瞧著蘇妙嫣的杏眸裡落下兩行清淚來,蘇莞便放了語調道:“我知曉姐姐不必喝這絕嗣藥,您與大表哥尚未有過之親,是也不是?”
這本是蘇莞的猜測。
若是蘇妙嫣,了外室後明白薛賾禮對自己的一片意,就絕不會將自己清白的子輕易地給了他。
一旦將自己的子給了他,這一輩子就只能淪為以侍人的外室。
自命清高的蘇妙嫣絕對不會這樣做。
要用自己清白的子來吊著薛賾禮的胃口,以此來圖謀更多的利益。
“我雖淪為了人人都瞧不起的外室,卻也不甘心做以侍人的玩意兒,你且回去告訴你家太太,我與薛賾禮之間清清白白,這絕嗣藥,是用錯地方了。”蘇妙嫣渾發著抖,卻還裝出了一副剛強的模樣。
蘇莞角的笑意更甚。原來真的沒有猜錯,薛賾禮與蘇妙嫣之間尚未有過男之親。
“我願意相信姐姐,可太太必然不信。”搖搖頭,指了指絕嗣藥旁的那包藥材:“這另一包藥材裡裝著溫補驅寒之,正好與這絕嗣藥藥相沖,姐姐若將兩包藥材一齊服下,便能將絕嗣藥的寒降到最低。”
蘇莞繞了這麼一大圈,結果還是要哄著蘇妙嫣喝下絕嗣藥。
蘇妙嫣立時橫眉豎目地呵斥:“你真是好毒的心,表面上說與我同盟,背地裡卻與唐氏勾結著要讓我此生絕嗣。”
“姐姐可是冤枉我了。”蘇莞嘆道:“我昨夜翻閱了十幾本古籍醫書,才從其中尋出了一張能減輕絕嗣藥傷害的藥方,那醫上說了,姐姐只要服下這溫補的藥材,將來還能生兒育。”
蘇妙嫣正要冷聲拒絕的時候,蘇莞再度開了口:“太太心裡恨極了你,今日只是派我來給你下藥。若我失敗了,明日來的就是那些十分壯的婆子們,姐姐心裡也明白,太太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,這絕嗣藥,您是必須喝下的。”
若今日蘇妙嫣肯聽了的話將這兩包藥材一起喝下,既能讓唐氏安心,又不至於真的斷送了生兒育的資格。
蘇莞已是在盡全力保護著蘇妙嫣了。
蘇妙嫣該識趣些才是。
屋霎時陷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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