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賾禮盯著他這副稽的模樣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你可有跟說清楚,丹縣主的詩會十分危險,那些貴們也不歡迎這樣的子。”
冬兒搖搖頭:“奴才只將世子爺吩咐的‘這詩會不去也罷’告訴了雲枝。”
“蠢材!”薛賾禮惱怒地罵了他一聲,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:“你不說清楚,怎麼知曉事的嚴重?”
蘇莞如此弱、良善,就如林間失了母庇護的小鹿,很容易就被人欺負去了。
薛賾禮正對心有愧疚,不想看著被旁人欺凌。
“雲枝說,表姑娘嚮往有才氣之人,可因表姑孃的字寫的不好,平日裡也沒什麼人願意與一起談論詩作,心裡寂寞的很兒,這才想去丹縣主的詩會上開開眼界。”
冬兒這話說完,薛賾禮心裡的怒意已消下去了不。
他記得蘇莞的字,歪歪扭扭得很不像樣,一看就是沒怎麼過詩文的人。
冬兒覷了一眼薛賾禮的臉,壯著膽子道:“而且奴才覺得,表姑娘整日悶在府裡,也沒個玩伴,能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。”
良久,薛賾禮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“你的話怎麼這麼多?快出去吧。”
冬兒如蒙大赦,立時退了出去。
薛賾禮為蘇莞勞心勞神了一場,忽而意識到自己還有幾疊公文要看。
他正準備將那本詩集放回博古架上時,卻見博古架的一方紅匣子上放著一張請帖。
他瞧了瞧,請帖是前些時日丹縣主託人送來薛國公府的。
盛邀請薛賾禮去縣主府參加詩會。
薛賾禮卻不當一回事,將請帖隨手扔在了博古架上。
燭火搖曳,書房一片寂靜。
薛賾禮沒有坐回扶手椅裡理公文,而是立在博古架前,盯著這封請帖,出了許久的神。
*
翌日。
蘇莞著一條月白花蘿紋衫,鬢髮間簪著薛賾禮送的玉釵,對著銅鏡妝點一番,活一個清靈端莊的人。
唐夢蝶在前院候著,的打扮要比蘇莞奢華大氣一些,只是論容貌,濃妝的卻遠遠比不過淡妝的蘇莞。
遙遙瞧見了蘇莞的打扮,冷哼一聲便先上了馬車,等都不等蘇莞。
蘇莞面如常,和善地與送行的婆子們說笑了幾句,才走上了馬車。
唐夢蝶瞪一眼,道:“你打扮得也太寒酸了些,可別丟我的臉。”
“與其打腫臉充胖子,不如一開始就讓那些貴人知曉我的份。”蘇莞淡淡道。
唐夢蝶最討厭這副遇見什麼事都能淡然之的模樣,明明只是個出卑微的破落戶,偏要做出大家閨秀沉穩的氣派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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