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發生的太突然,蘇莞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突然發生的一切。
而薛賾禮則側打量了兩眼,見呆呆傻傻的,還以為是被丹縣主的氣勢給嚇壞了。
他道:“昨日我就讓你別來了,這樣的招數並不稀奇,丹縣主厭惡誰,就會這麼整治那個人。”
男人說話的嗓音清潤似佛音潺潺,蘇莞腦袋嗡嗡作響,半晌只抬起頭迎上薛賾禮深不見底的明眸。
他的眸彷彿一池清澈的潭水,瀲灩來瀲灩去,有讓人墜落其中的魔力。
“大……大表哥,怎麼會來院?”蘇莞問道。
“是康王說丹縣主又在整治看不順眼的子,且這子面孔還十分陌生,我便猜到了是你。”薛賾禮說這話時俊容有些不自在。
不知怎得,他不願讓蘇莞知曉今日他是特地為了蘇莞而來的縣主詩會。
薛賾禮只是覺得虧欠了蘇莞,疾還沒好全,額頭上又被妙嫣砸出了傷口。
若在縣主詩會上有了什麼好歹,豈不是要讓薛賾禮揹負一輩子的愧疚?
所以,他才會在聽康王說起這事後,不顧一切地趕到了眷們所在的耳房。
薛賾禮在心自言自語了一番,用簡單的幾句話便說服了自己。
是了,他本就不是擔心蘇莞丹縣主的欺凌,只是因心中的愧疚使然,才會特地來詩會為蘇莞解圍。
“多謝大表哥。”蘇莞想起窮兇極惡的丹縣主,以及那些落井下石的世家貴們,語氣裡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此時此刻的,沒有權勢傍,無法在這樣利益縱橫的場合裡站穩腳跟。
若今日不是大表哥來為解圍,不知還要鬧出多事端來。
只是想想,蘇莞仍後怕不已。
今日的還是草率了一些,往後斷不可再如此魯莽行事。
“回府吧,這兒不是什麼好地方,下回別來了。”薛賾禮說著就不再看蘇莞,只邁步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。
*
金澄澄的夕餘暉灑在薛國公府的簷角上,整個府出些遲暮的風來。
雲枝取了冷茶來給蘇莞驚,卻見蘇莞一回閨房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針線活計。
“姑娘才了一場驚嚇,不如歇一歇吧。”
蘇莞搖搖頭:“不能歇,我要做個香囊送去給大表哥。”
“那奴婢幫姑娘打下手。”雲枝道。
蘇莞卻不肯,還讓雲枝去團凳上坐著休息,素白的臉上難得出了兩分執拗之意:“我要親手做這香囊。”
雲枝不明白,都是一樣的針線活,薛賾禮本瞧不出來是誰做的。
“姑娘累了一日了,不如明日再做,仔細晚上做針線活眼睛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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