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幾人離去後,薛賾禮依舊陷在無邊的愁緒之中。
他不是什麼蠢笨的人,對史依蘭和唐夢蝶,乃至金枝玉葉的丹縣主都稱不上有耐心。
可他卻對蘇莞一而再再而三地心。
這份心,他從前只在蘇妙嫣上用過,如今卻換了個人。
甚至於,在知曉那一夜的子是蘇莞後,薛賾禮的腦海裡便浮起了那些曖昧旖旎的記憶。
子吃痛的.,膩如雲錦的,以及到濃時的哭泣。
他都沒有忘記。
蘇莞說,是因為心悅才來松柏院與自己纏綿一夜。
這理由明明一點都不充分,可薛賾禮卻迫切地想要相信這個理由。
他搖搖頭,無奈地嘆了一聲。
自己究竟是怎麼了?
適逢小秋進來伺候薛賾禮安寢,拎著燈籠進屋的時候正好瞧見地磚上兩抹鮮豔的紅。
小秋大驚,只道:“這地上怎麼會有?”
薛賾禮也被他這聲驚呼給嚇了一跳,聽了這話,立時從扶手椅起,走到書案前仔細端詳。
燈籠映出朦朦朧朧的暈。
薛賾禮眼神極好,清清楚楚地瞧見了地磚上的跡。
這是方才蘇莞跪地的地方。
流了?
薛賾禮立時憶起蘇莞的膝蓋有舊傷,想來是今夜跪了太久,才會出了。
他頓時吩咐小秋:“去開我的私庫,拿些金瘡藥來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轉念想到蘇莞的疾拖了太久,反反覆覆地不見好,該尋個大夫來給瞧一瞧才是。
“可府醫前兩日去老宅裡奔喪了。”小秋道。
薛賾禮蹙起劍眉,道:“那就明日去請回春館的大夫來。”
小秋點點頭,自去尋起了金瘡藥。
薛賾禮反覆想著地上的跡,哪怕到了該安睡的時間,也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又熬了幾個時辰,他才頂著眼下的烏青去翰林院當值,只是出門前,不忘囑咐小秋和冬兒:“別忘了給表姑娘去請大夫。”
等薛賾禮走回,葫蘆巷的雙蝶又來尋冬兒,大抵是說蘇妙嫣病的很嚴重,請世子爺過去瞧瞧。
冬兒道:“我知曉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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