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薛賾禮驚訝地發現,自己在趕來葫蘆巷後,心裡想的唸的居然還是表妹。
他只怕是真的瘋了。
“世子爺來了。”雙蝶回頭,瞧見薛賾禮英武的姿後,立刻笑道:“姑娘,你快瞧,是世子爺來了。”
床榻上的蘇妙嫣臉上並沒有毫喜悅。
用割腕自盡來迫薛賾禮,薛賾禮哪怕心悅上了別人,也不可能對見死不救。
這與他在不在意自己無關,只是薛賾禮為人在世的準則而已。
果不其然,薛賾禮沒有像從前一樣,走進寢,小意溫地勸哄著蘇妙嫣。
他只是停在珠簾,隔著簾子說:“妙嫣,你不該自盡的。”
不知怎的,蘇妙嫣從薛賾禮這一句話裡聽出了許多不耐煩。
從前……從前賾禮從來不會這麼對。
蘇妙嫣一下子就哭出了聲,淚珠似決堤般傾瀉而下,本就孱弱,這麼一哭愈發顯得可憐兮兮。
只可惜,站在珠簾後的薛賾禮看不清的臉,只能聽見些許哭聲。
“我已經尋到你弟弟的訊息了,最多一個月,你們就能姐弟團聚。”他十分冷靜地說道。
蘇妙嫣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地往下墜,剎那間,心口的痛甚至蓋過了割腕傷的痛。
哭過之後,才說了一句:“賾禮,你變了。”
丫鬟們都識趣地退了下去,給兩人一個獨的空間。
薛賾禮也發現蘇妙嫣神很好,看來命沒有問題。
割腕自盡,不過是心裡難過,以這等方式將自己引來葫蘆巷而已。
他看得分明,心裡十分疲憊。
“妙嫣,我沒有忘記過我的承諾,只是有些事……也許我再也做不到了。”
薛賾禮將小秋喚進了屋,道:“小秋本是你邊伺候的小廝,你如今孤零零地在葫蘆巷待著,以後還是讓他繼續伺候你,我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說著,薛賾禮便指了指隔壁的廂屋。
“一個時辰後我就要上早朝,便在裡頭歇一歇,若有什麼事,你再差人來喚我。”
說完,也不等蘇妙嫣答覆,薛賾禮便決絕地離去。
蘇妙嫣用手臂撐起了上半,頃刻間淚如雨下,想張挽留薛賾禮,卻發現嚨滾燙又刺痛。
能做什麼呢?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下?求著薛賾禮在意、憐惜?
小秋愣在珠簾後,心裡有萬般的苦楚,只是不能說給剛剛割腕的蘇妙嫣聽。
“姑娘安心養著子,世子爺這兩日奔波勞累,許是心不太好。”小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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