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莞一回屋,就讓雲枝替散了發冠,又去大廚房討要了幾瓶果酒。
今夜秋風涼涼。
披了件斗篷後,便讓雲枝搬了幾個團凳到廊道上,主僕兩人坐在青石臺階上賞月。
蘇莞手裡拿著果酒,一口喝下,被那刺鼻的酒味嗆了嗆。
趁著薛賾禮還沒有出現,雲枝便擔心地問道:“非要喝酒演這麼一齣嗎?姑娘難道忘了您的脾胃弱,是喝不得酒的。”
蘇莞只說:“那史清蘭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還有薛老太太與舅母相幫,我必須想法子領先幾步。”
說完,就示意雲枝不要再多說話,省得計劃出了紕。
雲枝點點頭,帶著紅茹與紅雨去了耳房,並吩咐婆子們:“無論出了什麼事,都不要打擾了姑娘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。
等到薛賾禮叩響了月華閣的院門時,婆子立時開啟。
一見薛賾禮,那婆子便道:“世子爺來的正好,我們姑娘醉了,正在院子裡耍酒瘋呢。”
薛賾禮一聽這話,立時將手裡的宮燈塞給了冬兒,又吩咐婆子們守好門窗,不許走半點風聲。
他走近庭院,藉著清輝般的月瞧見了臺階上坐著的蘇莞。
蘇莞手裡拿著一小壇桃花釀,素白的臉頰上洇出兩側緋紅來。
一邊喝著酒,一邊頂著紅撲撲的臉蛋仰頭數起了星星,墨髮如瀑般垂在的腰肢,襯得清靈人、仙氣飄飄。
這般憨可的作態與平日裡沉靜怯弱的全然不同。
薛賾禮立在階下看呆了眼。
蘇莞數完了星星,將微醺的眼挪到了庭院中,這一挪就看見了眼前的薛賾禮。
因酒醉的緣故,眨了眨水靈靈的杏眸,看了他好幾眼才確定了他的份。
“大表哥。”
俏一笑,立時從臺階裡起朝著薛賾禮懷裡撲了過去。
一獨有的馨香混著清甜的酒意也撲進了薛賾禮鼻間。
酒醉後的蘇莞站不穩,薛賾禮立時環住了的腰肢,讓搖搖晃晃的蘇莞能倚靠在肩頭。
“怎麼喝這麼多酒?”薛賾禮不虞地問,只是他面對蘇莞這個小醉鬼,也是無可奈何。
他能做的,就是抱蘇莞不盈一握的腰肢,省得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。
“大表哥。”蘇莞埋首在薛賾禮懷中,又喚了他一聲,喚著喚著忽而開始哽咽:“我心悅你。”
月如霧,這聲帶著哭腔的表白如幾十簇煙花般在薛賾禮心裡盛放著,絢爛著。
“可……我不能違背孃親的願,我不能做妾。”蘇莞將薛賾禮抱得很很,委屈地說:“我這樣出卑賤的人,是做不了大表哥的正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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