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賾禮兩三日沒休息後，可因心中記掛著一個答案的模樣，那雙漆眸依舊神采奕奕。
他直勾勾地盯著蘇莞，看不出臉上有半分愧疚的神。
薛賾禮就問：“表妹可是忘了那夜酒醉之事了？”
蘇莞恰到好地一驚，而後又低下頭，出些窘迫和赧來。
的荑垂在前，正不安地絞弄著手裡的帕子。
瞧著如此模樣，薛賾禮就知曉還記得。
“呵，你莫非當我是勾勾手就能親近的清倌兒不？既是吻了我，為何連一句代都沒有。”薛賾禮質問。
蘇莞依舊不語，整個人顯得十分侷促不安。
薛賾禮迫切地想要答案，又道：“那夜你醉了，所以膽子大了些，這才聽從自己的心意吻了我，我也不與你計較，吃些虧就吃些虧吧，只要你給我一個代就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蘇莞急得眼眶一紅，跪在地上道：“莞是心悅大表哥的，可莞自知份卑微，配不上大表哥，不敢有別的念頭。”
這不敢，那不敢的，卻急壞了薛賾禮。
只聽薛賾禮又道：“有什麼不敢的？你不想做妾，不做就是了。”
蘇莞終於有勇氣抬起眸注視著薛賾禮，進薛賾禮那雙琥珀的漆眸，覷見裡頭深不見底的一片汪洋，只道：“莞早晚都是要嫁人的，大表哥肩負著為薛國公府延綿子嗣的重任，也是一定要娶名門貴為妻的。”
說著，就悽楚一笑，杏眸裡瀲灩起淚意：“史姐姐才華橫溢，本就是出自金陵的貴。老祖宗與舅母又那麼喜歡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蘇莞的淚水就奪眶而出，只見忍著心痛說：“松柏院的那一夜，和醉酒的那一夜發生的事，大表哥都忘了吧，莞會祝福你和史姐姐的。”
“什麼祝福不祝福的。”薛賾禮一下子就不高興了：“我說了我不會娶，你也不會嫁人，我更不會你做妾。”
蘇莞聽著薛賾禮的話，姣的臉龐裡沒有毫喜悅，震驚之後只有濃濃的屈辱之：“我雖然份卑微，也是真的心悅著大表哥，卻絕不會做出有辱門第之事，我既不會與大表哥無謀茍合，也不會做您的外室。”
無茍合？外室？
薛賾禮也是一驚，他心裡本沒有這樣的念頭。
他只是明白自己已經心悅上了蘇莞，如今也沒有要娶別的人為妻的念頭。
蘇莞哀傷的眸正地盯著薛賾禮。
被盯了這麼一通，薛賾禮也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念頭有多麼自私。
就在這時，外間響起紅茹的說話聲，約莫是在說小廚房那兒熬煮的山藥棗羹好了。
蘇莞抹了抹淚道：“大表哥先坐一坐，我去將山藥棗羹端來。”
他一走，薛賾禮便陷了深深的自責中。
他坐在團凳上，視線所及的是蘇莞桌案上的一切，桌案上禿禿，除了筆墨紙硯外，便是一本放在桌角上的書本。
說是書本，其實更像是手劄。
鬼使神差地，薛賾禮就翻開了那手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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