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名下只有蝶姐兒這一個孩兒,若是讓去唐家待嫁,想來定是極好的。”薛賾禮如此道。
誰知唐氏聽了這話,卻將手裡的茶盞重重地擱在了桌案上。
冷眼覷著薛賾禮,譏諷道:“你這意思是,不僅要違背長輩們的心思娶,如今還要利用我們唐家的家世與名為鍍金?”
唐氏簡直要被薛賾禮“厚無恥”的這番話給氣瘋了。
薛賾禮卻並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什麼問題。
“母親,夫妻本是一,有了面,您臉上有,薛國公府也不會被人嘲笑了去。”
薛賾禮冷靜地為唐氏分析著利弊。
可唐氏本就厭惡蘇莞,賜婚一事又被薛賾禮擺了一道,心中的怒意已然有了滔天之勢。
立時指著眼前低眉順耳的蘇莞,罵道:“就為了這麼一個心機叵測、樣樣不如清蘭的子,你是什麼都顧不上了,自己執意要的婚事,還著我來給你善後。”
被指著鼻子罵了幾句的蘇莞卻依舊沉靜地站著。
面對唐氏三番五次地咒罵與辱,蘇莞謹守著“孝順”與“尊敬”,臉上連一不滿都沒有。
薛賾禮瞥一眼,見如此乖巧,十分心疼。
他立時沉下了語調,喚了唐氏一句:“母親。”
唐氏這才停下了對蘇莞的謾罵,道:“罷了,都別在我跟前杵著了,看著就來氣。”
薛賾禮起向唐氏行了禮,而後則一把握住了蘇莞的荑,護著將帶出了榮禧堂。
此等景象,又將唐氏氣了個夠嗆。
一齣榮禧堂,薛賾禮便挑了僻靜無人的廊道,問:“你難道是個沒脾氣的泥人嗎?侍疾的時候母親胡攪蠻纏,你也該往後避一避才是。”
今日,他瞧著蘇莞在唐氏跟前謹小慎微,連春蘭和春燕兩個大丫鬟都敢在背後非議嘲笑。
他心裡是又痛又怒,立時問了出口。
蘇莞聽了這話,卻紅了眼眶一言不發。
薛賾禮痛完怒完,瞧見紅了眼眶的模樣。
想著今日了那麼多委屈,自己非但不寬,還要與母親一樣指責著的不是。
薛賾禮立時開始懊悔,忙道:“是我說錯了話,你別難過。”
蘇莞抬起氤氳著淚水的杏眸,瞥了一眼薛賾禮,道:“做兒媳的人些委屈也不算什麼。能做大表哥的妻子,莞只覺得萬分高興,這點委屈本不算什麼了。”
聽了這話,薛賾禮的心裡只剩下了深深的憐惜。
他攥了蘇莞的荑,嘆道:“你放心,母親如今對你有幾分偏見,日子久了,總會瞧見你的好。我是你的夫君,定會站在你這一邊,不會讓你再什麼委屈。”
說罷,薛賾禮便將蘇莞攬進了懷中。
這幾番作,已是能表他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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