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莞紅著臉讓他去瞧帕子反面。
薛賾禮含笑照做,赫然見那“”字的反面繡著一個“禮”字。
江南盛行雙面繡。
蘇莞蘭質蕙心,從小承擔養家重任,會雙面繡也不奇怪。
薛賾禮怔了一會兒不說話,只是於的一片真心。
這“”字與“禮”字相在一起,橫豎撇捺都沒有逾越出來半步,可見刺繡之人是下了苦功夫的。
他這半輩子,也見過不技藝巧、栩栩如生的繡品,卻沒有一件能與眼前的帕子相提並論的。
薛賾禮方才還在嫌棄著帕子的,如今卻將這帕子藏在了衫襟裡。
蘇莞見他歡喜,笑著道:“的帕子,大表哥也要帶去兵部使嗎?”
俏一笑,自婚事定下來後便比往日里要活潑憨幾分。
這話是存心在慪著薛賾禮。
薛賾禮佯作惱怒,一把將蘇莞攬在懷裡,攫著的下吻住了的。
一吻作罷,等蘇莞氣吁吁地求饒時,薛賾禮才道:“你取笑我。”
兩人正在打鬧時,外間的馬車忽而停了下來。
薛賾禮忙鬆開了蘇莞,探出問:“怎麼了?”
冬兒和小秋慌忙趕了過來,只道:“爺,葫蘆巷那兒起火了,雙蝶正在大喊大地搬救兵……奴才和小秋正好瞧見了……”
馬車停在離葫蘆巷不遠的街道上。
薛賾禮開車簾,瞧了眼葫蘆巷的方向,果真見火星沖天。
他沉半晌,回神瞧了眼後的蘇莞,道:“去京兆尹府報案,就說葫蘆巷起火了。”
說完,他就放下了車簾讓馬伕繼續趕車。
倒是蘇莞揚首瞥了一眼薛賾禮,見他神凝滯,顯然是不高興了。
便蹙著柳眉道:“畢竟相識一場,咱們還是去葫蘆巷瞧瞧吧,若是妙嫣姑娘有個什麼好歹,大表哥您心裡只怕也過不去。”
聞言,薛賾禮卻攥住了蘇莞的荑。
他琥珀瞳仁裡的冷意立時了一片溫與暖。
“這世上也只有你會這麼心善,你可別忘了放火燒過你的月華閣,若不是雲枝警醒,你說不準……”
薛賾禮一頓,餘下的話實在不忍再說。
只要想起蘇妙嫣的惡毒行徑,他就覺得心無比噁心。
“人都會犯錯,妙嫣姑娘也是可憐,我不想與計較,大表哥也別生的氣了。”蘇莞地勸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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