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清蘭在金陵也是被父母兄弟如珠如玉般疼的孩兒,何曾過這樣的委屈?
是又氣又惱,又覺得薛賾禮為了個破落戶連半點親戚分都不顧,著實過分。
史清蘭這才淚意漣漣地到薛老太太跟前告狀。
薛老太太聽了這話,氣得險些暈了過來,幸而邊的嬤嬤扶住了。
待緩一緩神後,慌忙讓史清蘭起,又親自為拭了眼淚,道:“你表哥一向是個溫和大度的人,今早莫不是犯了失心瘋?你放心,等他回來,我就讓他向你賠禮道歉。”
史清蘭哭著搖搖頭,楚楚可憐地說:“表哥在翰林院裡日理萬機,顧不得宅之中的瑣碎之事,想來是有人故意在表哥跟前搬弄是非,讓表哥誤會了我。”
這話一齣,便是將矛頭指向了蘇莞。
薛老太太立時肅正著矍鑠的眼,冷笑道:“原來瞧著還算老實本分,還打算賞一個妾室的位份,沒想到竟存了這麼惡毒的心思挑唆著禮哥兒。”
的眸越來越冷,只見拍了拍史清蘭的荑,道:“你放心,我會給你一個代的。”
史清蘭只哽咽著說:“也只有老祖宗疼我了。”
薛老太太眯起眼一笑,只道:“不是跟禮哥兒告狀說你的人去月華閣打探訊息嗎?明日起,你就讓雙兒去月華閣伺候,就說是我賞賜過去的人,我就不信有膽子拒絕。”
宅裡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,薛老太太又深諳此道,已是下定決心要整治蘇莞一回。
史清蘭雖還垂著淚,聽了薛老太太這話,心裡卻十分痛快。
知曉今日薛賾禮登門讓難堪,是因為昨日去月華閣與蘇莞說了些不該說的話。
但那又如何?
史清蘭覺得自己說的話本沒有錯,蘇莞的確配不上薛賾禮,落水一事也只會害了薛賾禮的前程。
*
這一日,蘇莞剛睜開眼,正要備了厚禮去向薛雅鈴道謝。
劉婆婆的事,要鄭重地謝過薛雅鈴。
畢竟昨日史清蘭來月華閣與說了那些難聽的話後,也因此窺探出了唐氏的心意。
為了釜底薪,也為了讓薛賾禮堅定著娶自己為正妻的決心,蘇莞以退為進,留下一封書信後便離開了薛國公府。
只是姑娘家名聲最為要,在府外沒有可用之人,還好薛雅鈴向施以援手。
正要去二房,薛老太太邊的鴛鴦來了。
笑著將雙兒推到了蘇莞跟前,只道:“老祖宗心疼表姑娘沒人伺候,以後就讓這丫鬟來月華閣當差。”
蘇莞定定地瞧了一眼雙兒,道:“這不是史姐姐邊的雙兒嗎?來了我這兒,史姐姐邊不就缺人了?”
鴛鴦淡淡一笑:“金陵史家財大氣的,才不會眼皮子淺到跟表姑娘爭搶一兩個丫鬟。”
如此,蘇莞倒只能收下雙兒這個明晃晃的“細”了。
鴛鴦說完這話後,又道:“老祖宗許久不見表姑娘,心裡想念的,請您去福壽堂走一趟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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