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薛賾禮吃這一套。
薛老太太愈發惱火,不捨得罵自己的孫子,便只能將怒火發洩在蘇莞上。
“不過讓你跪兩個時辰,你就這般躲懶躲閒,既如此,你就再多跪兩個時辰,今日晚膳也不許吃了。”
史清蘭聽後覷見薛賾禮的臉更難看了,忙勸道:“老祖宗,您消消氣。蘇家妹妹雖然有錯,到底是矜貴的孩兒,再跪上兩個時辰子可要不住了,若是因此而累暈過去,豈不是辜負了您的一片教導之心?”
這話瞧著是在蘇莞說話,其實是在提醒著薛老太太,蘇莞還有裝暈這一計沒有使出來。
薛老太太立時冷哼道:“若想暈,就讓暈。老婆子我豁出這張臉去宮裡請來太醫,是真暈還是裝暈,太醫一診脈便知。”
這兩人的一唱一和既摻雜著數不盡的冷嘲熱諷。
蘇莞怎麼會聽不明白,心裡不是不憤怒的,只是薛老太太的份擺在那兒,違抗不得。
唯一的藉是,薛賾禮是站在一邊的,哪怕不裝暈,只要了這一場磋磨,必定會惹得薛賾禮憐惜不已。
正當如此想著的時候,邊的薛賾禮卻開袍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蘇莞旁。
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薛老太太瞪大了眼眸,史清蘭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,周圍的僕婦丫鬟們心裡更是打起了鼓。
“禮哥兒,你這是做什麼……”
薛賾禮笑了笑,一邊跪著一邊握了蘇莞的手來回挲,用這種方式傳遞給暖意。
“表妹落水,祖母卻要罰下跪。那日在公主府孫兒也落水了,也該罰,表妹跪多久,孫兒就跪多久。”他直視著前方,琥珀的漆眸裡晃著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薛老太太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威。
活了這般年歲,難道還會被個小輩拿住了首尾不?
“好,你要跪,那你就跪著。”薛老太太氣極,索不去看薛賾禮的臉。
倒是史清蘭一臉震爍地注視著薛賾禮,而後才抿了抿,將自己心中的難堪都收了起來。
薛老太太氣鼓鼓地進了屋,還故意大聲地吩咐鴛鴦等人:“不許給他送茶水,也不許給他遞暖爐,就讓他跪著。”
屋的聲響極大,吵嚷著蘇莞的一顆心都靜不下來。
偏頭瞧了眼側跪姿清雅的薛賾禮,秋風拂,吹起他鬢邊一角碎髮,襯出一張燦若珠玉的俊容。
平心而論,薛賾禮這張臉的確是清雅俊,也是蘇莞見過的世家公子最俊朗的一個。
今日了薛老太太這場磋磨,以為最多能得薛賾禮的幾分憐惜。
哪裡能想到會從薛賾禮裡聽到這麼擲地有聲的一番話。
他說要陪著自己跪地罰,自己跪多久,他就跪多久。
蘇莞思緒蹁躚之際,一旁的薛賾禮笑著了過來,只道:“一起跪著,就不無聊了吧?”
他這寵溺的語調,好似在哄孩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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