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氣薛老太太磋磨自己的兒子,又惱恨薛賾禮為了蘇莞忤逆不孝。
金嬤嬤再也淡定不下去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瞧著世子爺如此狀,彷彿是真把表姑娘放在心裡了。”
唐氏冷冷地問:“你看他對姐兒比之當初對蘇妙嫣,是否更真意切一些?”
金嬤嬤點點頭,道:“從前世子爺雖在意蘇妙嫣,卻不會為了三番五次地頂撞您和老太太,瞧著世子爺如今的模樣,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”
唐氏道:“知子莫若母,我知曉他的肋在何,總不能遂了他的意。”
當日夜裡,唐氏便發起了高熱,讓金嬤嬤去請來了薛賾禮。
薛賾禮不是不孝之人,趁夜匆匆而來。
唐氏見了他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自己想起了長。
早先唐氏曾生下過一個孩兒。
只是長子孱弱,病歪歪地活到十歲上頭,還是香消玉殞了。
時,薛賾禮極為敬自己的長姐,長姐死後,他也傷心消沉了一段時日。
如今瞧著母親淚意漣漣的模樣,長姐的音容笑貌也浮現在薛賾禮腦海。
他只是婉言勸解母親:“長姐早登極樂,來世必會平安康健。”
唐氏哭著哭著就攥住了薛賾禮的手腕,只道:“你還記得你長姐離去的時候,與你說過什麼嗎?”
薛賾禮當然記得,當初長姐彌留之際,心裡放不下母親,曾叮囑過薛賾禮,要他好好孝順唐氏,不可忤逆,不能讓唐氏傷心。
“我這一輩子活得窩囊,雖嫁了你夫妻,也當了薛國公府的宗府,可你父親與我之間的夫妻誼卻十分淡漠,他還聽信詩姨娘那賤人的挑唆,屢次與我爭執。”
提起往事,唐氏潸然淚下:“你父親和長姐死後,我千辛萬苦地將你拉扯大,不過盼著你延綿子嗣、宗耀祖。”
一聽這話,薛賾禮立時抬起清明的眸,向唐氏:“娘,兒子是真的喜歡錶妹。”
“我何時不許你喜歡了?你將養在邊做個貴妾,任憑你怎麼寵,難道我還會說一個‘不’字?”唐氏挑著眉問道。
薛賾禮搖搖頭,無奈嘆息道:“不是這樣的喜歡,我想讓做我的正妻,人前人後都與我相依相偎,頂上也不必著個人管束責備,我想讓開心快樂。”
這話一齣,唐氏的心都涼了半截。
母子二人已許久沒有說過這麼心的話了。
旁敲側擊地一問,便試探出了兒子對蘇莞純澈的心悅。
這份心悅比當初對蘇妙嫣的還要洶湧、還要可怕。
唐氏訥訥無語,只道:“沒個強有力的岳家,你可要比別人付出千百倍的努力。”
“兒子會靠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。”薛賾禮眸堅定地說道。
話已至此,唐氏知曉自己再也勸不了薛賾禮了。
只能流著淚向薛賾禮:“若我一直不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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