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了蘇妙嫣許久,整日看著傷春悲秋、顧影自憐,連帶著自己都哀傷了起來。
蘇妙嫣的胞弟蘇褚衡風塵僕僕地進屋。
瞧見胞弟,蘇妙嫣勉強一笑:“衡哥兒,快過來坐。”
蘇褚衡摘下布做的面罩,惱火地說道:“出去一趟還要帶著面罩,什麼時候才能痛快地做人?”
“你我能保下一條命來已是萬幸,爹孃們……”提起已逝的爹孃,蘇妙嫣不免哽咽著落下淚來。
蘇褚衡不耐地說道:“長姐,薛家世子已是許久不來葫蘆巷了,你與他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提到薛賾禮,蘇妙嫣眸中滾下的淚愈發洶湧。
“他已是厭了我了,不僅不來葫蘆巷瞧我,此番去燕州剿匪也沒有告訴我。”
蘇褚衡聽了這話,立時從團凳裡蹦了起來,劈頭蓋臉就問:“姐姐,你糊塗啊,咱們若沒了薛家世子爺,在這世上哪裡還有別的倚仗?”
雙蝶見自家姑娘哭的不像話,便道:“哥兒有所不知,世子爺從前對我們姑娘是百依百順的,可自從那破落戶勾走了世子爺的心後,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”
蘇褚衡聽後,俊容裡出幾分狠厲來。
“姐姐就是太心了,那子既然只是個破落戶,下點狠手不就好了?”
蘇妙嫣不語。
蘇褚衡繼續說道:“這葫蘆巷裡不是還有幾個可用之人嗎?我也回到了姐姐邊,可見薛世子並不是對姐姐一點意都沒有了。”
蘇妙嫣抬起淚眸,無措地向了蘇褚衡。
蘇褚衡有些鑽營往上的脾。
他在屋來回踱步了一番,才道:“姐姐,你的意思是,薛世子如今不在京城,而在千里之外的燕州?”
他眸一閃,分明是想出瞭解眼下困境的計謀。
蘇妙嫣點點頭。
蘇褚衡笑道:“燕州一來一回起碼要三個月,短時間,薛世子是沒法回京城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蘇妙嫣不解地問道。
蘇褚衡盯著蘇妙嫣平坦的小腹道:“姐姐,你跟了薛世子這麼多年,也該有好訊息了。如今薛世子一走,你帶著孩子進門,豈不是名正言順?”
這話一齣,蘇妙嫣霎時僵在了原地。
已聽明白了蘇褚衡的意思。
他想讓趁著薛賾禮不在京城的時候用“假孕”來哄騙薛老太太與唐氏。
“唐氏最厭惡我,我上又有罪臣之的名頭,這事是不的。”蘇妙嫣本就驕傲清高,怎可做出假孕爭寵之事來。
只是蘇褚衡卻不依不饒,只道:“這有何難?薛國公府沒有子嗣,哪怕瞧在你腹中胎兒的份上,薛夫人也會想法子替你尋個新的份來。只要有了份,熬到薛世子回來,哪怕假孕一事被穿了,姐姐只要苦苦哀求他一番,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。”
蘇妙嫣心裡是有苦難言,在唐氏眼裡是被灌下絕嗣藥之人,怎能有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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