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薛賾禮聽後,卻只冷冷一笑:“母親出嫁前是譽京城的唐家嫡長,出嫁後是將薛國公府管理得井井有條的世家宗婦,您一直都是兒子敬佩重之人,可您瞧瞧您現在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,有哪一點是值得人敬服的?”
面對唐氏滔天的怒火和過分激的質問。
薛賾禮卻一把摟著蘇莞,將護在後,用最平靜無波的話語說出了這一番話。
這一番話飄唐氏耳畔,等同於誅心之語。
唐氏還要發火,一旁的金嬤嬤連忙扯了扯的袖,提醒好歹要給薛賾禮留些面子。
“世子爺消消氣,我們太太這幾日心不好,時常在榮禧堂發火,府醫來瞧了,也說是肝火太盛了一些,需要喝些藥調理調理。”
金嬤嬤瞧著形勢不對,立時就出聲打圓場。
誰知唐氏聽了這話,卻一把甩開了金嬤嬤的手,指著薛賾禮罵道:“你這糊塗人,為了這麼心機叵測的子,連自己的親孃都不管不顧了,枉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,當初還不如和你爹爹一起去了,省得活到今日在這兒討你的嫌。”
說完,唐氏就哀哀慼戚地落了淚。
躲在薛賾禮懷中的蘇莞看形勢不對,立時輕聲對薛賾禮說:“大表哥,您實在不必為了我頂撞舅母。婆母管教兒媳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,莞不怨,更不想您和舅母因為莞的緣故生了齟齬。”
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唐氏心裡的無名火就“蹭蹭”地冒了上來。
剎那間,唐氏臉上的淚意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怒火上湧,只厲聲斥責著蘇莞:“不需要你假好心,有這說和的功夫,不如將你的壞心思全都咽回肚子裡去。我們薛家是倒了八輩子黴才貪上你這麼一個一無是的兒媳……”
眼瞧著唐氏又開始指責斥罵蘇莞。
薛賾禮略微容了些的心立刻又冰冷堅了起來。
他知曉唐氏看不上蘇莞,這才費九牛二虎之力去陛下跟前討了個賜婚聖旨。
本以為唐氏能因為賜婚一事對蘇莞有些尊重。
沒想到卻是越來越過分。
此時的月蘭閣外門戶大開,有不別的院子的奴僕探頭探腦地要看熱鬧。
唐氏沒派人在院門口把守,蘇莞捱罵的訊息立時不脛而走。
是本就不在意蘇莞的境的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薛賾禮掩去眸子裡湧著的緒。
他握了蘇莞的荑,輕聲說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說完這話,薛賾禮便帶著蘇莞在唐氏跟前跪了下來。
他影直如蒼翠松柏,便是跪倒在地,周上下自有一矜貴冷傲的氣度在。
“母親,是我心悅表妹,也是我想方設法去陛下跟前討了求婚聖旨。表妹不是個心機叵測之人,也從無挑撥我們母子關係的念頭,在您趕來月蘭閣發難前,還在勸我不要置春蘭春燕,更不要因為而與您起了衝突。”
薛賾禮的嗓音溫潤堅定,聽來還有幾分無可奈何的祈求。
唐氏正要反駁的時候,他又道:“您若是想怪,就怪我。是您兒子想娶,與表妹無關。您若實在不喜歡錶妹,也不想和和氣氣的過好一家人的日子,那兒子會在婚後去陛下跟前再討個恩典。想來外派為幾年,母親瞧不見討人嫌的兒子和兒媳,總是會舒心一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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