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起得早,說出口的話語也有挑撥離間的嫌疑,瞧著分明是故意為之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薛賾禮便道:“史家表妹是難得的勤快人,想來嫁了人後也會如此孝順婆家長輩。”
說完,他便向了一旁的唐氏,不許在旁冷眼看好戲:“母親前幾日不是還為表妹的終大事發愁嗎?兵部有幾個出不錯、品也端正的兒郎,改日我請個人來為表妹作保。”
他這話猶如一記響亮的掌,扇在了史清蘭的臉頰上。
史清蘭聽了這話後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整個人也有些站不穩。
這世上哪裡有比心上人要將自己另嫁他人更難堪的事?
跋山涉水地從金陵趕來京城,本以為嫁給薛賾禮一事是板上釘釘,還用了手段解決了蘇妙嫣,卻沒想到會敗在蘇莞手上。
不……史清蘭心道,不是敗給了蘇莞,而是敗給了薛賾禮。
薛賾禮離開翰林院,改去兵部任職,又在燕州立下剿匪功勞,用軍功換了賜婚聖旨。
如此雷厲風行、強橫不留退路,分明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娶蘇莞為妻。
本就沒有機會,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給蘇莞添點堵而已。
史清蘭忽然覺得很沒有意思,心間的疲累到達了頂峰。
昨夜薛老太太問想不想做薛賾禮的平妻,薛老太太自覺愧對了史家,若史清蘭肯點頭,哪怕豁出這張老臉不要,也要助進門。
史清蘭當下沒有回答,只說要考慮考慮。
這才有了今早殷勤的這一齣,可如今看了薛賾禮憎分明的態度,已漸漸地打消了做平妻的念頭。
何必呢?也是高門貴的出,何必自甘下賤要做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平妻?何必要熱臉冷屁,去爭奪一個心不在自己上的男人?
剎那間,史清蘭便卸了氣力,只對薛老太太說:“老祖宗,我子有些不舒服,便先去碧紗櫥裡躺一躺。”
薛老太太一臉的憐與心疼,忙吩咐婆子和丫鬟們好好照顧史清蘭。
史清蘭顯然是因薛賾禮的這一份了傷,薛老太太愈發生氣,瞪了好幾眼薛賾禮,心裡又覺得不捨,乾脆便將這筆債記在了蘇莞上。
只是蘇莞不溜秋,敬茶的規矩都做得十分完,送給薛老太太和唐氏的針線也是緻討巧得挑不出錯來。
薛老太太冷著臉賜了一堆禮,想了一大段訓語要教訓蘇莞。
訓誡多久,蘇莞就要跪多久,薛老太太想著要儘可能地推延這個時長,也好讓蘇莞長長記。
可沒想到才表目的,一旁的薛賾禮卻開長袍跪在了蘇莞旁。
子嫁人後要跪長輩們行敬茶禮,可做丈夫的卻能坐著喝茶休息。
薛賾禮這一跪,可把薛老太太嚇了一跳。
唐氏也蹙眉道:“禮哥兒,你這是做什麼?”
薛賾禮跪得筆,面不改道:“夫妻本為一,跪著聽訓,兒子豈能在一旁幹看呢?自該陪著一同跪地聽訓才是。”
這話一齣,可把薛老太太氣了個夠嗆,本打算讓蘇莞跪上小半個時辰,被薛賾禮這麼一鬧,只說了幾句話便讓蘇莞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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