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生太太的氣,氣太太將大當下人般磋磨差使。
低頭應是,等薛賾禮離去後忙進屋安唐氏。
唐氏的確傷心,一見金嬤嬤便罵道:“你瞧瞧賾禮,有了媳婦兒忘了娘,為了他媳婦兒連我的臉面都不顧了,我是白生養了。”
金嬤嬤不好明晃晃地為蘇莞說話,只哄了唐氏幾句。
等到唐氏這子氣落下來後,才開始和好好講道理。
“聽說大昨夜裡累病了,太太是一片慈母心腸,想教好大宅門裡的規矩統。可被有心人聽去了,還以為您是在故意磋磨呢。”
唐氏本就是故意磋磨蘇莞的,只是金嬤嬤為的所作所為找了個好聽的理由而已。
一時無語。
金嬤嬤又道:“世子爺生氣也是應該的,您教訓大教訓得太過火了些,好歹不能讓二房和三房的太太們也隨意差遣大,這丟的可是我們長房的面子。”
經過金嬤嬤的幾番勸說,唐氏終於消了氣,甚至還破天荒地願意做些表面功夫。
讓金嬤嬤去松柏院走了一趟,算是問補償了蘇莞一番。
蘇莞見好就收,知曉這一次的婆媳鋒又是立於了上風。
其實,與唐氏之間本沒有任何利益衝突。
蘇莞要做的事有很多,譬如說要學習管家理事的本事,將中饋牢牢攥在手心。
還要學習那些附庸風雅、詩作對的腔調。
更要如那些貴婦小姐一般在社場上游刃有餘。
這樁婚事,京城裡的每個人都說是德不配位,高攀了薛賾禮。
更多的難聽的話語數不勝數。
蘇莞不願讓人看輕。
所有不足的地方,都要咬著牙彌補。
旁人的輕視與嘲諷,於而言不過是催茁壯長的養料。
如此想著,便對雲枝莞爾一笑:“這兩日可是苦了你了。”
雲枝噘著道:“奴婢不辛苦,倒是大您在太太跟前吃了這麼多苦,奴婢看著心疼。”
說話時,蘇莞還在侍弄著唐氏送來的一盆蘭花。
笑道:“婆媳爭鬥沒有那麼容易,若我總是在夫君跟前說婆母的不是,一次兩次他會為我出頭,可次數多了呢?他心裡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妻子一無是,連孝順婆母這點小事都做不好?”
所以才一忍再忍,讓薛賾禮自己去發現唐氏過分的行徑。
這樣做的效果,可比蘇莞自己告狀要好得多了。
雲枝聽了這話,卻歪著頭道:“可奴婢瞧著世子爺十分心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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