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完，就不睡覺。
有兩夜，薛賾禮沐浴淨後已躺在床榻上心猿意馬。
可他催促了蘇莞好幾回，都不見進寢。
為了自己的“幸福”，薛賾禮便披上外衫，提了筆開始教蘇莞算賬。
他在翰林院時靠著一手極快準的心算，管過一段時日的賬本。
“這算賬的時候，最要的是心裡有數，譬如外間的豬油米作價多，你心裡都要有數。下人們拿了令牌支取銀錢，你只略算一算，差不離就夠了。”
蘇莞靜靜聆聽著，時不時問上幾句。
薛賾禮像個極有耐心的夫子，循循善：“水至清則無魚。像咱們這樣的高門大院裡，若不給下人們些油水甜頭，你差使起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，只要不過分，有些事，你睜一隻眼閉一隻也就過去了。”
聽他這般頭頭是道地講述著府裡的人事，最後還提到了在府裡應該明哲保的字句。
蘇莞才明白這位夫君是多麼耳聰目明的一個人。
燭火搖曳，被薛賾禮圈在懷中，鼻間充斥著他上淡淡的墨竹香味。
蘇莞仰頭一瞧，正迎上薛賾禮著爍亮的琥珀眸。
他笑意深深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暗暗心驚，良久，才說了一句：“今日就看到這裡吧，妾也該服侍夫君安寢了。”
薛賾禮是來得正好，他立刻勾一笑，將賬本重重合上。
雲雨過後，饜足的薛賾禮格外好說話。
蘇莞倚靠在他肩頭，心口如擂鼓般震著。
道：“夫君，妾有件事想向您代。”
薛賾禮俊容裡並沒有驚訝之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雅鈴妹妹出事後的第三日，我去二房瞧過，讓我送個信給府外的姨母，我看可憐，就答應了此事。”
薛賾禮面依舊平靜，只殘留一點點慾褪去前的酡紅。
他彷彿早有預料，只是靜靜聆聽著蘇莞的話語。
他說：“你與雅鈴關係好，幫送個信，不算什麼大事。”
薛賾禮早調查清楚了一切。
那姨母一事的確是百出。
連帶著他還查出了松柏院也有人在這段時日出了薛國公府的大門。
他沒有懷疑蘇莞。
只是昨日二叔母特地將他喚去了二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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