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心悲憤之下,薛老太太那淬著森然惡意的眸已越過眾人落在了蘇莞頭上。
這出淺顯的計謀誰都能想的明白。
史清蘭是存了陷害蘇莞的心思,蘇莞便將計就計,尋來一個丫鬟咬死了是史清蘭的指使。
可瞧得分明又有什麼用?
宅裡的謀詭計,計謀淺顯還是深遠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個當家男人願意相信誰。
薛賾禮顯然是隻相信蘇莞一人的。
他又是認死理的人,今日的事若不能善了,只怕清蘭的下場會比依蘭還不如。
“禮哥兒,你……”薛老太太還要為史清蘭求。
薛賾禮卻不冷不淡地打斷了的話語。
“祖母,您是最瞭解孫兒子的,孫兒的忍耐已到了極限,只將送回金陵,已是看在您和史家長輩的面子上了。”
若由他的心意來置,史清蘭的下場會比史依蘭更慘。
到了此時此刻,薛老太太才終於淡了讓史清蘭做薛賾禮平妻的心思。
薛老太太立時卸了力氣,半晌只道:“清蘭有錯,卻錯不至此。刑部尚書家的嫡子文學武略還算出眾,明日我就讓保山上門,將兩家的婚事定下來。”
這已是薛老太太能做的最大的退步。
薛賾禮卻繃著一張臉,心裡是不肯痛快應下的。
憑什麼史清蘭作惡多端後還能嫁得良人?
眼前著明堂局勢繃。
唐氏立刻出聲打圓場道:“原也不是什麼大事,都是一家子親眷,不必將事做絕,大家都各退一步吧。”
有了唐氏解圍,薛老太太立時對不遠的史清蘭說:“清蘭,快些向你大表哥和大表嫂道歉。”
時勢所迫,史清蘭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今日的事只能吃啞虧,也只能向蘇莞低頭。
下滿腔憤懣,走上前去向薛賾禮與蘇莞道了歉。
薛賾禮卻不肯正眼瞧,覷見薛老太太與唐氏忙著息事寧人的模樣,只冷笑道:“若今日真被誣陷了假孕,祖母和母親只怕已恨不得剝下的一層皮了,還會這麼息事寧人嗎?”
唐氏被他說的臉上一紅,半晌沒言語。
還是鄒氏看薛老太太臉不好看,便出聲勸了幾句薛賾禮。
薛賾禮卻一把拉過蘇莞,朝笑了笑,旁若無人地說:“走,我們回松柏院。”
回松柏院,見薛賾禮氣得厲害,蘇莞只能勸他:“夫君別生氣,妾上的冤屈也被洗乾淨了,不算什麼大事,息事寧人些也好。”
可的善解人意映在薛賾禮的眼中,反襯出史清蘭的惡毒與可恨來。
他心裡的怒火是越燒越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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