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莞倚靠在薛賾禮口,聽著他熱切的心跳聲,笑道:“妾不覺得委屈,有夫君疼,妾本沒有什麼委屈可以。”
薛賾禮但笑不語,那雙眸子卻著遠迷霧般的夜沉了又沉。
*
沒兩日的功夫,薛賾禮就對外宣稱他的玉佩不見了。
薛老太太與唐氏聽聞此事後都著急不已,尤其是薛老太太,那玉佩是亡父的,自然心急如焚。
薛賾禮先是派人去找,找不到後便說一定是家裡出了賊。
各房各院都開始自查尋賊,聲勢浩大地鬧了一場後,最後就從鴛鴦的妝奩盒裡找到了那玉佩。
薛賾禮冷著一張臉,不顧鴛鴦的哭求,只道:“你既犯下如此大錯,我們薛國公府是容不得你了,看在你伺候祖母多年的份上,便不讓人牙子發賣了你,你自己離去吧。”
鴛鴦只是不肯,在薛國公府裡積攢了多年的人脈與面,出了府後便什麼都不剩了。
薛老太太驚聞此事,氣得險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,發了一場火,又哭又鬧地與薛賾禮僵持著,好歹將鴛鴦保了下來。
只是薛賾禮態度冷,也是半分不肯退讓。
最後還是唐氏出來打圓場,說鴛鴦“死”罪可免活罪難逃,往後就還是回福壽堂伺候著,別提什麼通房丫鬟的事了。
薛老太太還是不肯。
薛賾禮便揚言要將鴛鴦送去刑部審問盜一事,薛老太太沒了法子,只能應下。
回了福壽堂,卻是一夜未眠,對著老薛國公的靈位潸然淚下,裡只說孫兒太心狠。
蘇莞在旁看了一場竊的戲碼,問了紅雨,才知曉薛賾禮的良苦用心。
四下無人的時候,便與雲枝慨嘆道:“夫君待我,是再挑不出錯來的。”
雲枝也道:“是了,奴婢冷眼瞧著,爺是當真心大的。”
話說到此,雲枝還有兩句話沒有講。
蘇莞太瞭解,不必開口,便已道:“我這樣的人,能好好活著,能一步步往上爬已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,又怎麼能再有心力去一個人呢?”
這種東西,對蘇莞而言實在太過奢侈。
“奴婢只是覺得,您這樣小心翼翼地封鎖著心門,反而要比放肆去去恨更辛苦。”雲枝嘆了一聲道。
這一句話,卻讓蘇莞倏地沉默了下來。
默了良久,才生地轉移了話題:“再過幾日你就要出嫁了,往後你可要與冬兒好好過日子。他是個會疼人的,你也不能太驕縱了,對公公婆婆也要十分尊敬,你可明白?”
雲枝點點頭,道:“奴婢都記下了。”
主僕兩人靜靜對著,隔著幾道朦朧的視線,彼此心間卻慢放起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的回憶。
從江南到京城,從寄人籬下的表姑娘到今日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。
只有雲枝最明白蘇莞每一步的艱辛與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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