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些碗筷瓢盆的,最多也就七八兩銀子。”
“這花卉綠植上的銀子是更離譜了……”
管事們臉頰一紅,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,立時笑著道:“大不往外頭去,不知曉京城的價一天一個樣,這些東西昨日是這個價,今日就變了呢。”
誰知蘇莞早有準備,聽了這話,立時讓雲枝帶著幾家雜貨鋪的夥計走了過來。
那兩個夥計口舌清晰,高聲說起了管事們採買事項的價。
管事們心間一沉,還要再辯解的時候,上首的蘇莞已開始冷笑。
“我瞧著你們一個個的胃口都太大了些。可見是將我當了傻子在愚弄,若太太在此管賬,你們豈敢這般肆意妄為?”蘇莞鐵青著臉,厲聲說話時也有幾分氣勢在。
這話一齣,金嬤嬤忙笑著上前安蘇莞。
蘇莞卻不依不饒地說道:“今日他們敢中飽私囊地哄騙我,明日就敢帶著賊人來府裡興風作浪。刁奴欺主,怎能容忍這些不懷好意的人留在府裡?”
金嬤嬤聽後頓時一驚,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大竟然想發落這些積年有面的管事們。
這十來個管事裡有老太太的人,有唐氏的人,也有鄒氏的親信。
大是一併要收拾了的意思?
“大,恕奴婢多……”金嬤嬤還是想再勸勸蘇莞。
沒想到一開口,蘇莞卻道:“嬤嬤不必勸我,我雖年輕,卻也是薛國公府的正經主子。我只有盼著府裡好的,這些刁奴們太過可惡,這些年不知靠著採買一項的營生賺了多己油水,我是再不能忍的。”
說到底,金嬤嬤不過是個有面的嬤嬤。
蘇莞髮了狠,還能以奴婢之阻止主子的行不?
到了黃昏時分,蘇莞要發落這些管事們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薛國公府。
唐氏那兒還好些,薛老太太與鄒氏都氣的不得了。
兩人一個使了手段,一個用了法子,就是不肯讓蘇莞髮落了管事們。
蘇莞也不急,先去福壽堂領了罰,又去二房陪著鄒氏說話。
最後才幽幽地說道:“前幾日我在理賬冊的時候還丟了幾支玉釵。這些管事們貪汙油水事小,可竊主子首飾卻事大,不得要帶著他們去衙門裡走一趟,也好讓他們知曉規矩統。”
意有所指,笑眯眯地著鄒氏。
鄒氏自然不肯。
最惜自己的臉面,手底下的管事去了隔房媳婦的首飾,傳出去是要被人恥笑的。
更何況兒子即將娶妻生子,正卯足了勁想娶個高門貴回來,斷不能在這時出什麼紕。
蘇莞又笑了,這回的笑容越發攝人心魄。
“我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只是這些管事們太貪心了些,我又年輕,他們不尊重我,本不聽我的話。”蘇莞有些氣悶地對鄒氏說道。
鄒氏心間一凜,立時明白了蘇莞的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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