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奴婢問了冬兒,他多番打探,才知世子爺為何生氣。您那日在普濟寺正殿裡躲著的時候後被世子爺瞧見了。奴婢想不明白,您為何不直接走出來,何必要編謊話來騙他?”
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,薛賾禮在意的本就不是蘇莞是否有心機,而是撒謊騙他一事。
雲枝尚且不知蘇莞手殺了兩個黑人一事。
蘇莞也不想讓知曉,便將錯就錯地說道:“我演習慣了,總是想循規蹈矩地演好那個順乖巧的兒媳。普濟寺出了子,我卻不在唐氏旁陪著,反而大膽地躲進正殿佛像後,這哪裡是個孝順的兒媳該做的事。事出急,我便想著躲一躲,尋個合適的理由再出去,誰知會弄巧拙,還連累了冬兒。”
雲枝一心為了蘇莞思量,聽了這話,便道:“這樣也好,您既與世子爺撕破了臉皮,往後就該直起腰板,氣一些,何必再對老太太和太太這般尊敬?奴婢瞧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當然,雲枝能說這樣的“風涼話”,是因瞧見了方才薛賾禮離去前夕眸中一閃而過的心疼。
可見世子爺心裡還是有家大的。
蘇莞聽後只道:“只怕事沒那麼容易。”
薛賾禮這一怒,也不知該如何才能平息他心裡的怒火。
縱然往後不必再像從前那般裝弱、扮可憐,可卻不能忘記自己的立之本——若沒了薛賾禮的寵,在薛國公府裡只會寸步難行。
與秦容婉不同,秦容婉好歹還有孃家撐腰,後卻是空無一人。
思及此,蘇莞便道:“我要去小廚房做些糕點,再去一趟外書房。”
薛賾禮既都來了松柏院,想來也不會再給閉門羹。
該使出渾解數討好薛賾禮才是。
雲枝陪著一同去,紅茹與紅雨也來幫忙,不一會兒主僕四人便做好了糕點。
蘇莞忙帶著糕點去了外書房。
一去外書房,幾個眼生的小廝們便橫在了前,道:“大,世子爺方才說了,誰來他都不見。”
蘇莞脖頸間還帶著傷,聽了這話,雖然失,卻還是將糕點遞給了那小廝:“勞煩你將糕點拿給夫君。”
那小廝卻退後半步,只道:“世子爺代了,若是大送東西來,也不能收。”
話音甫落,蘇莞立在夜風凜冽的廊道上,忽而微不可聞地笑了。
收拾好神,只道:“好,那我明日再來瞧夫君。”
說著,便帶著紅茹與紅雨離開了外書房。
小廝目送離去,才進書房覆命。
而書房。
薛賾禮正撐著手臂靠在桌案上飲酒作樂,手邊還拿著一本翻開一半的手劄。
小廝進屋的時候,薛賾禮剛喝完一整盞酒,喝完了又猛地將酒砸碎於地。
“都是騙子。”他冷冽地罵道。
小廝嚇了一跳,一邊發抖一邊進屋向薛賾禮稟告:“大方才來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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