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蘇莞付出私產賬本,以及未出口的“和離”二字,險些嚇壞了薛賾禮。
如今他雖將抱在了懷裡,悟著上傳來的馨香,心裡卻很是患得患失。
幾日前,他還在揣度著蘇莞費盡心機、不擇手段地使出謀詭計來,目的就是要嫁進薛國公府做正妻。
的心裡只有權勢與富貴,所謀所求也只是貪慕虛榮。
可眼下呢?蘇莞卻主捨棄了這一筆龐大的私產數目,甚至想離開薛國公府,與他和離,將這權勢富貴一併拋棄。
這下,薛賾禮好比被人狠狠地扇了一掌,臉頰刺痛不已。
若他的本不在意權勢與富貴,不在意能不能管好這個薛國公府,不在意是否要留在京城做這個當家主母,他還能用什麼手段來留住他?
薛賾禮心裡掀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惶恐。
短暫的沉默後。
蘇莞也終於開了口,說:“我也不想與世子爺鬧到和離這一步,只是老祖宗的手越越長,總是用我們長房的錢去填補二房的,我無力管束,實在覺得愧對了世子爺……”
方才還是那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樣,如今聽了薛賾禮的挽留之語,卻突然話鋒一轉,說起了二房的不是。
聽這話大有轉機,薛賾禮也鬆了口氣。
想到狼子野心的二房,他眸一冷,只道:“二房的事我來解決。”
今日蘇莞來外書房走這一趟,不過就是為了薛賾禮這一句話。
得到了滿意的答覆,便想轉告辭。
薛賾禮卻一把攥住了的皓腕,只道:“左右無事,你不妨在書房陪我說說話。”
蘇莞清清冷冷一笑,語態平靜:“可妾還有許多家務事要理。”
如今唐氏一走,偌大個薛國公府的所有家事都在了蘇莞一人上。
既要過好自己的日子,就要將長房管好,管得滴水不,不讓任何人貪圖染指。
瞧見這副雄心的模樣,薛賾禮也只能哀嘆一聲:“這幾日你總是用這個理由拒絕我。”
蘇莞笑笑,不多解釋,這便要轉離開外書房。
見此,薛賾禮才喚住了,又一疊聲地將冬兒喚到了屋。
冬兒一頭霧水,進屋後問道:“爺找奴才有什麼事?”
薛賾禮故意重重地咳嗽兩聲,眉弄眼地給冬兒些暗示。
冬兒不解其意,歪著頭問:“爺,您嗓子不舒服嗎?”
薛賾禮蹙起劍眉,瞪了他好幾眼,又咳嗽了兩聲。
冬兒這才恍然大悟,只道:“大,咱們爺天天宿在外書房,夜裡起的時候時常覺得冷……這若是不小心染了風寒……”
蘇莞早就瞧見了薛賾禮的小作,回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世子爺,妾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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