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許是怕二老爺不信,薛賾禮還將那一摞田產地鋪的契書拿給了他看。
二老爺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,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意思是不願意拿錢出來,還勸薛賾禮:“陛下尚在,子骨也比前些時日康健了許多,太子蓄養私兵,若是鬧出來事來,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。”
薛賾禮卻不以為意,只道:“從龍之功哪裡是這麼好掙的,二叔可不能獨善其,咱們都是一家人,自該風雨同舟。”
誰知二老爺卻遲遲不肯應承他這番話。
沒幾日的功夫,薛賾禮又去遊說二老爺,話裡話外都是讓他捨出家銀錢,襄助太子的意思。
二老爺自然不肯,私底下將這訊息給了康王。
康王歡喜不已,只道:“你且穩住他們,等本宮拿到了實證,定有法子讓他們萬劫不復。”
二老爺留了個心眼,如今大房與二房未曾分家。
一旦康王與太子爭鬥起來,難免波及薛賾禮,波及了薛賾禮,又要牽扯到他們二房。
如今想來,還是分家最穩妥。
思來想去,他就去尋了唐氏,紅著眼說夢到了薛老太太。
“嫂嫂,我們二房已是佔了你們大房太多的便宜,如今賾禮已有了子息,也該分家了。”
唐氏起先還很震驚猶豫,道:“可……母親剛去世鬧著分家,外頭人還以為我們大房苛待了你們呢。”
二老爺拍著脯道:“這有何難,我讓人出去放點訊息,就說母親死前留下願,說希我們大房與二房各自家就好了。”
總之,為了與大房撇清關係,二老爺已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見他如此堅持,唐氏也沒了話說。
短短幾日的功夫,分家一事就拍板敲定了下來。
一向貪婪的二房破天荒地沒有多討要錢財地契,彷彿長房是什麼不乾不淨的羅剎惡鬼,恨不得立即撇清關係。
薛賾禮演了場戲,也真正地看了自己這位二叔。
“這般無無義的人,也不知祖母為何如此疼惜他。”他道。
蘇莞不想評議死人的過錯,便道:“祖母總是盼著一家人能和和的。”
“這樣也好,撇清了關係,也不怕他們牽連到我們了。”
薛賾禮說完,只握了蘇莞的手,道:“如今是多事之秋,勝負敗即將落定,我知曉你擔心我。放心,我一定護住你、母親和團姐兒。”
旁人為七皇子賣命,是不顧得失、不顧命。
可薛賾禮有肋、有死xue。
他在殊死一搏、在鑽營圖謀之時,必須要保證親人的安全。
蘇莞聽後也道:“雖說山雨來,妾心裡也有些害怕。箭在弦上、不得不發,還夫君萬萬要顧念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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