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莞聽後頗為無奈,只道:“也不知這是好是壞了。”
“禍福所依,如今我們薛國公府明面上瞧著落魄了,卻也能借此瞧出親戚們的真心來,也算好事。”
薛賾禮有這樣樂觀的心態,倒讓蘇莞驚訝著讚歎。
“夫君的心態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薛賾禮反笑著:“都是從你這兒學來的,遇事何必慌,人就如雜草般堅韌不息,往好想就是了。”
是以薛國公府在外人眼裡雖是糟糟的一團,可宅裡的日子依舊安穩富足。
約莫一個月後,皇帝這強弩之末的子已撐到了極點。
他強撐著上朝,申斥了太子,責罵了康王,最後還將薛賾禮貶去燕州一帶。
燕州雖然離京城不遠,可來回也需要好幾日的功夫。
這時,七皇子又出言為薛賾禮說話。
陛下這才允他在京城待著,只是連候馬監的職位都保不住了,只能去守城門。
山雨來,薛賾禮打算安頓好唐氏與蘇莞。
思來想去,他決意還是讓們去老宅裡避避風頭。
唐氏怎麼可肯去,如今薛賾禮在京城腹背敵,還要被皇帝所忌憚,們若不能陪伴在側,心裡怎能安心?
薛賾禮卻說:“母親放心,兒子一定照顧好自己。只是您和、團姐兒的命最是要,若京城之中出了什麼子,兒子分乏,護不住你們才最糟糕。”
唐氏還不肯,蘇莞用團姐兒為理由勸說了一番,這才答應了下來。
沒幾日,在京城徹底混下來之前,薛賾禮便將親人們送去了岷老宅。
岷比燕州還要偏僻些,哪怕京城出了大子,也波及不到岷。
如此,薛賾禮才能安心追隨七皇子,在這朝代更疊之中忠君護主。
只是與親人分別在即。
他難免落寞傷心。
蘇莞一邊在收拾著行李,一邊聽孃們說薛賾禮晨起後陪著團姐兒玩了許久,事事細心,連們這些孃們都不進去手。
聽了這話,蘇莞便走到支摘窗旁,覷見庭院裡日朗朗的景象。
薛賾禮正抱著團姐兒在鞦韆上曬太。
這鞦韆還是去歲冬日他親手所做,兩側木架上還植了許多紫藤花。
春風潺潺,拂得紫藤花花枝招展的,薛賾禮就抱著兒端坐其中,只是靜靜抱著,什麼話都沒有多說。
如此靜謐安寧的景象,蘇莞看在眼裡,卻察覺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哀傷出來。
分別在即,住慣了這春日裡鳥語花香的松柏院,心裡也有淡淡的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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