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鏡裡映出的臉，沒什麼表。
飛霜拿起梳子，一下一下梳著長髮，“姑娘，您的髮質很好，可惜有些乾枯，等明日，奴婢給您整些膏子，滋補一番便會很順了。”
按照往常，飛霜是不敢多言的，然而，伺候姜鳶那麼久，都沒見過這麼好伺候的主子。
因此，才敢多言幾句罷了。
聞言，姜鳶眼睛微微一亮，細細地詢問了護髮的法子。
飛霜有些不解，“姑娘，若是您想要，奴婢幫您護髮就行。”
“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“走吧，給夫人請安。”
姜鳶站起，慢慢地朝著李氏的院子走去。
還沒進門，就覺到一冷冰冰的氛圍。
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低著頭，靜悄悄的，生怕驚擾了李氏。
進了屋子，更是一片寂靜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藥味和陳舊的檀香味，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姜鳶像是沒覺到這冷厲，徑直走到李氏面前。
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：“見過夫人。”
李氏坐在椅子上，臉有些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，像是沒睡好。
端起茶杯，慢慢啜了一口。“好孩子。”
因為病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本來說從你祭祀回來後，便給你議親，沒想到事拖了那麼久。”
放下茶杯，眼神落在姜鳶上，“好在，總算有了眉目了。”
“忠勇伯府的世子有意與你結親。”
李氏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笑，“我尋思著，這是你高攀了。”
又端起茶杯，語氣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：“本來，以忠勇伯府的能力，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是不礙事的，但沒想到……世子看上你了。”
聞言，姜鳶心裡咯噔一下。
忠勇伯府？
就去過一次，還是老夫人壽辰。
本就沒見過那個什麼世子，更別提看得上這一介孤了。
但李氏有一點沒說錯，若是世子娶，確實是高攀了。
可無高攀之心，忠勇伯府在圖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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