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心善，早就放了老奴的奴籍。只是老奴實在放心不下夫人，這才……這才一直留在夫人邊伺候著。”
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謝晉卻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，不想再跟兜圈子。
他從袖中出一個小巧的銀鑲玉墜子，直接扔到魏嬤嬤腳邊。
“魏嬤嬤，瞧瞧這個，眼嗎？”
那墜子在地上滾了兩圈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魏嬤嬤的目及那墜子，瞳孔驟然收！
幾乎是撲過去，抖著手想去撿：“世子，這……這是……可否讓老奴仔細看看？”
謝晉嗤笑，眼神輕蔑得如同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。
“何必浪費時間？我直接告訴你，上面，刻著一個‘李’字。”
“李”字！
聞言，魏嬤嬤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傻了，呆愣在原地。
過了好幾息，才猛地反應過來，孫子！唯一的孫子！
“噗通”一聲，雙膝重重跪倒在地，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世子！世子饒命啊！老奴就這麼一個孫子，求世子高抬貴手，放過他吧！老奴給您磕頭了！磕頭了！”
的哭喊聲淒厲而絕。
謝晉居高臨下地看著，聲音沒有毫溫度：“確實是個好孫子。我的人回報，功課做得極好，夫子說他很有希考中生。”
這話，無疑是把魏嬤嬤最後一點僥倖也碾得碎。
謝晉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實質，語氣森然：“說吧。掉下懸崖的，究竟是不是姜鳶？如果不是，那姜鳶，到底在哪兒？”
他微微俯，一字一句，如閻王催命。
“說實話，你孫子，還能囫圇個兒地回來。否則——死！”
最後一個“死”字，他說得極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。
魏嬤嬤被他眼中那狠戾嚇得魂飛魄散，渾抖得如同篩糠。
連連磕頭，額頭都磕出了印子：“世子，世子息怒！老奴說，老奴全都說！但……但您要答應老奴一個條件！”
謝晉眉頭一擰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死到臨頭，還敢跟我提條件？”
強大的氣場瞬間將魏嬤嬤籠罩，讓幾乎不過氣來。
魏嬤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帶著濃重的鼻音哀求：“世子，老奴若是把實告知了您，夫人那邊……”
“夫人那邊定然不會放過老奴一家老小的！求世子開恩，保全老奴家人的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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