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孃親留給的東西，一向很珍藏。
他心裡一，也許，那支步搖至死都想要帶在邊。
開啟梳妝檯的屜，裡面只有一些零散的首飾，還有用過的香囊。
但是沒有步搖。
他小心翼翼地翻著這屋子中的陳設，然而，卻發現沒有那支步搖。
心中微微一，莫非，那支步搖沈元州拿走了？
思及此，他快步地朝著靈堂走去了。
剛至門口，靈堂，一片縞素。
慘白的幡布低垂，空氣裡瀰漫著濃重而嗆人的香燭味，得人不過氣。
謝晉在門口猶豫了一會，便眼神堅定地踏了進去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靈柩前那個穿著素白孝的拔影。
沈元州正跪在地上，燒著紙錢。
聽到門口的響，沈元州緩緩轉過，看見來人，角勾起一抹刻薄至極的弧度。
“喲，謝大人。”
“大駕臨，真是讓這小小的靈堂蓬蓽生輝啊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，每一個字都淬著冰。
“我還以為，您貴人事忙，已經忘了阿鳶這個人了呢。”
謝晉充耳不聞他話語裡的尖刺，徑直走到他面前，猩紅的眼底佈滿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鳶兒那支紅寶石步搖，在何？”
沈元州臉上的嘲諷霎時凝固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又像是本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。
“步搖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尾音因為極致的錯愕而微微上揚，接著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謝晉，我沒有聽錯吧？”
“你衝進來，不是為了給阿鳶上一炷香，不是為了看最後一眼，是為了區區一支步搖？”
“什麼步搖比還重要？”
沈元州氣得渾發抖，指著謝晉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謝晉，有時候，我真的不明白，你到底在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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