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聽著像安，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試探。
謝晉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，不置可否。
他如今的權勢，早已不是區區一個承襲的侯爵所能比擬。
他父親這點小心思，在他看來，實在可笑。
謝筠的目重新轉向李氏，失與厭惡織。
“多年夫妻，你曾經做的那些傷害子嗣的齷齪事，我看在往日分上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原諒你了。”
“可是兒，是無辜的！肚子裡的孩子，更是無辜的！”
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抖。
李氏猛地去眼角的淚水，眼神怨毒地瞪著謝筠。
“我容不下侯爺你的孩子，有什麼問題嗎？難道我還要笑著給騰地方？”
尖聲反問，那潑辣勁兒，哪裡還有半分貴婦的影子。
謝筠氣得臉紅脖子，指著李氏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你，你這個毒婦！你究竟把兒怎麼樣了？”
“別跟我說此事與你無關！我手上可是有證據的，是你的嬤嬤帶走了兒！”
“我只不過，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而已！究竟是為什麼？這些年，我邊的人難道還嗎？你也從來不曾像這般嫉妒發狂，為何偏偏對兒如此容不下？”
李氏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，笑聲尖銳。
“我打殺了哪個人，你會這樣氣急敗壞地來找我算賬嗎？”
“怎麼？侯爺您老人家都快土了，突然就來了真了？可真是一枝梨花海棠，老牛啃草，也不怕折了腰！”
口不擇言，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。
“謝筠！我嫁給你這些年，為你生兒育，為你持偌大一個侯府，我究竟哪一點虧欠你了，你要這麼對我？”
謝筠看著瘋癲的模樣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“枉費我以前還當你是個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，搞了半天，竟與市井潑婦無異！”
謝晉被他們吵得太xue突突直跳，心底的煩躁幾乎要不住。
他冷聲打斷：“母親，那兒究竟在何？”
李氏聞言，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，又瞬間被點燃了怒火，更加崩潰地尖起來。
“晉兒！你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兒子！難道你不幫我，反而要去幫那個小賤人和肚子裡的孽種嗎？”
謝晉心裡那個荒誕的念頭，此刻越發清晰，幾乎要破土而出。
他覺得可笑，卻又覺得，那或許就是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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