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知道裴子慕聰明,只是在裴雲舒的事上還沒有轉過彎來。
“妹妹要宮,你知道嗎?宮中那是什麼地方?是發善心的地方嗎?若是當真一無所知,姩姩了宮,難道全靠陛下護著?你得讓去學,讓知道人心難測。”
林氏撥出一口氣“若是你剛才開了口,到時候面對那些惡意,甚至自己也要去算計人的時候,要怎麼想?”
裴子慕無言以對,林氏握住他的手“所以,我們要告訴,這是對的,就該如此。”
林氏說完,便不再開口了,只一同往前走去,好一會兒才聽到側的人開口“夫人說的對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陛下,也未必全然護住姩姩,有些事,也該讓自己去做了。
大年三十的時候,宮中要宴請宗室和朝中重臣,從前只要裴元正帶著夫人去就行了,但今年,國公府要去的人不。
所以裴元正大手一揮,將府上的團圓宴放在了二十九這一日。
“咱也過個早年。”
裴元正總是出征在外,有在家過年,今年是近些年裴家最齊的一次了,明年,便又要些人了。
府上的幾個姨娘都來了,子可以和國公爺坐在一桌,但姨娘卻是不行的,江氏在旁邊另起了一桌。
江流煙也坐在了主桌,從前也是坐在主桌的,但今年卻覺得生疏了許多,也不多言,只是安靜的喝著茶。
江流煙早明白的,國公府看重,是因為將裴雲舒哄的好,現在裴雲舒冷待了,然後給扣上了罪名,國公府便毫不猶豫的放棄了這個表小姐。
無論江流煙從前是多孝順,對府上的人事事周全又如何?照舊比不過任妄為的裴雲舒。
所以,這樣大的落差,讓江流煙怎麼對裴雲舒真心以待?
是隨時會被國公府捨棄的那個啊。
江流煙看過去,裴雲舒坐在裴元正和江氏邊,和隔著這張桌子上最遠的距離。
無論怎麼欺騙自己,和裴雲舒之間也被分割出兩個全然不同的世界。
一個備偏,一個如浮萍。
而裴雲舒,只看得見明亮的燈火,一家人其樂融融,推杯換盞。
可卻無法自拔的想起前世,的家人最後是不是都變了一個個牌位?
裴雲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餘瞥見了江流煙的,心底忽的升騰起了殺意來。
“姩姩,別喝醉了,等一下要難的。”
江氏輕輕拍了一下,裴雲舒收起眼底的霾“聽孃的。”
江氏看著一會兒,“過年了,新的一年,姩姩要萬事勝意。”
不知道自己兒為何總是出那種悲慼惶然的神,好像歷經了太多委屈,可卻對著他們守口如瓶。
江氏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,只能放任裴雲舒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“娘,我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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