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啟被痛的雙肩和胳膊,無奈苦笑,“郡主說的也許是對的,知道真相對朕或許不是什麼好事,但是,”
月啟抬頭看向月曦歡,原是有些害怕恐懼的臉,現在卻很平靜。他說:“但是,就算是很殘酷的真相,朕也想知道!”
“朕這一生,好似都活在謊言織就的一張大網裡,被網住了十多年,困了十多年。就算當了皇帝,也一樣是別人手中的傀儡,像個提線木偶一般,被人控著生存。”
“前皇后說:朕這樣一無是的人,能登基當上皇帝,多虧了這一脈,有月氏皇族的一半脈撐著,才我得了這麼一個便宜。”
“若不然,看都不會看朕一眼,更不會降低份嫁給朕,所以,朕要好好聽話,要朕知道,前朝之中誰說了,後宮之中又是誰說了算。”
月啟說著,歪頭看向月曦歡,好似真的不解一般,問:“澤曦郡主,你說,這前朝該由誰說了算?後宮又該由誰說的?”
月曦歡提步,踏上階第一階,帝王劍在地上拖著劃過,劃出一道帶著火花的劃痕,在玉石臺階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。
聞聽他此言,月曦歡只是頓了頓,又接著往上走,“月氏的江山,月氏的臣子,當然要聽這座江山的主人的!”
“你被人當傀儡推上皇帝位,雖無大功,可也無大錯。你已經很好了。”
月啟抿,角往上揚了一下,很快又被他了下來,能的澤曦郡主這樣的評價,他這幾年,就也不算是毫無意義。
“所以,澤曦郡主,可以告訴朕真相嗎?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朕一個都不信!”
“你若會為了那些理由殺我,我的命也留不到現在了,更何況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想要我的命,我可以親自奉上。”
月曦歡腳步不停,直到走上階,站在月啟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何必執著呢?!”
月啟想說,他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,不算執著,可月曦歡沒給他機會。
月曦歡轉背對龍椅,面面對金鑾殿的那麼多人,看著殿外黑沉黑沉的天際,緩緩開口,“月啟,你知道本郡主為何姓‘月’,而不姓‘靳’嗎?”
月啟抬頭看著單薄卻孤傲的背影,腦子裡回想著,當年單家軍在老國公父子的指揮下,打敗蠻族,父皇大喜;加之靳文淵的夫人喜上加喜誕下龍呈祥的龍胎,天降祥瑞,父皇當著文武百的面,就下旨給龍胎中的娃娃賜了姓,給了封地,給了封號,還取了名字。
當年的事,他沒親眼所見,但宮裡人人都知道,先帝當年何等信任護國公府,給了護國公府何等殊榮,又是如何寵那個小小的澤曦郡主。
月啟說:“因為護國公府軍功赫赫,因為父皇信任護國公府,因為……”
“你錯了!”月曦歡回頭,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那些道聽途說的“因為”。
“月啟,你說錯了。”月曦歡面無表地看著他,看著這張與有一相似的臉,就像過他的臉,看到了父皇口中那個,曾經救過他,又死於人之手的皇弟,的皇叔——安王殿下。
“本宮姓‘月’,是因為本宮上流著月氏皇族的脈,流著本宮父皇最正統的脈!”
“本宮和你不一樣,月啟。你是不寵的皇子,本宮卻是父皇傾注了全部心才來到這個世界的皇,生來就是金枝玉葉的嫡,是金尊玉貴的帝姬,是無可替代的,皇位繼承人!”
月啟呆呆地仰頭看著,像是聽不明白在說什麼,又像是被所說的話打擊到了,已經無法給出半點反應。
月曦歡就那麼冷冷的、靜靜地看著他,等著他回神。
這個人,是安王叔唯一的脈,哪怕他上有一半下賤的南陵脈,都不能殺他!
而且,有一點月啟說的對,救了他的命,救了兩回;如果現在殺了他,那對曾經救下月啟的自己來說,和做了一件可笑的事有什麼分別?
從來沒想過殺了月啟,月啟也不該死。
可他,不能再活在世人眼中,不能再以“小皇帝月啟”的份,出現在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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